“这五年,你怎么过的?有没有人护著你。”
这其中,得吃多少苦?
赵础一下眸光紧缩,抬手摁在她掉落下来的泪珠上,“怎么哭了?”
容慈也不知道自己掉眼泪了,她泪眼朦朧的看著他。
“你不问我为什么骗你,反而问我当时疼不疼吗?”
赵础眼睛一刻都离不开她的脸,“有点想知道,但不太重要了。”
因为她已经回到他身边了。
其实这两日之前,他想过,他觉得他应该是非常非常恨她欺骗他的。
他没了记忆,却也不是什么都没干,有个人,从齐国就跟隨了他,韩家那个小儿子。
他让黑鷲传信过去了,问了韩邵,当年他在齐国和她的事。
今日清晨,韩邵送来的回信上清楚明白的写了四个字,神仙眷侣。
赵础能从那些字里行间捕捉到,原来当年也是她心善怜他,才在齐王宫陪伴他三年,又和他一起同舟共苦回到大秦。
他看著信沉默,怎么也想不透。
如果当年是你心善怜我,那后来怎么就不要了。
是他不好吗?
这个问题才是他最想问的,但也没问,她回到身边的滋味太美好了,他就觉得问不问都无所谓,他急於的是感受她的存在。
而短短两日,那些苦怨和想质问的,也彻底消弭。
他不再去想自己被丟下的委屈,五年的煎熬而已,他自己能消化,反倒是她,歷经凶险……
这五年,她又去了哪,怎么活下来的,在这个乱世……没人护著。
所以他无心公务,急急回了寢宫,见她睡得安然,就守在外面。
容慈这下是心甘情愿的,对著他唇上轻轻亲了亲,很纯,但是很认真。
“当时肯定是很疼,现在都忘了。”况且宝宝们很可爱,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也很好。
她刚回来时竟然还害怕他,怕承受他的怒气,他哪里会啊,他只会把一切的委屈不解自己咽下去,和以前一样,她的赵础,只会心疼她。
所以她也愿意坦诚一些。
容慈微微退开,神色无比的认真。
赵础总觉得她这样子,似乎要说什么他无法想像的事情。
“赵础,这五年,我回家了,我过得很好。”
家?
“齐国吗?”
“不是,齐国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不在这里,很远很远。”
赵础沉默,很远吗……
不过至少总比她在乱世好,过的好就好。
“对不起,我確实在你、孩子和回家之间,选择了离开你们。”
这话一出,她看著赵础的眼睛都觉得心里涩然。
赵础没疯,尚且平静,他甚至低低恩了一声,心里早就猜到了,现在被证实了而已。
“我……”
“別说了。”他乾脆將她抱回怀里,什么都不用说了。
他紧紧抱著她,漆黑的双眸穿过殿门,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任谁也很难听到爱人说曾经是真的不要他了,还能强装没事。
他是真难受,不想她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