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她没醒。
他看著她,眼里有很深很深的东西。
“別想起来。” 他说,埋首她的颈窝,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就这样,挺好的。”
他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轻轻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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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靳深找到了林敘。
林敘打开门的时候,穿著家居服,鼻樑上架著副无框眼镜,瞬间愣在了原地。
门口站著一个男人。
西装革履,身形頎长,站在昏暗的楼道里。
那张脸很英俊,英俊得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眉骨高挺,鼻樑如峰,林敘的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发现自己並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
门口的男人看著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乔百合的丈夫。”
林敘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的衣领被人一把揪住,整个人被从门里拖了出来,后背重重撞在走廊的墙上。
“等——”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
林敘只觉得眼前一黑,鼻樑骨像是断了,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来,顺著嘴唇流下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拳又到了。
这一拳砸在他胸腔上,他整个人弓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你他妈——跟百合说了什么,你跟她很熟是吗?”
又一拳砸在他下巴上,他的脑袋重重磕在墙上,眼前金星乱冒,他顺著墙滑下去,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靳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西装还是那身西装,连褶皱都没有。只有拳头上沾著一点血,不知道是林敘的血,还是他自己手背上磕破的。
他蹲下来。
一只手揪住林敘的头髮,迫他抬起头。
林敘满脸是血,鼻樑歪了,嘴唇破了,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他看著面前这个男人,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惧。
不是怕挨打。
是怕这个人的眼神。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深渊,能把人吞进去的黑暗。
“你听好了。” 靳深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妻子还很小,才二十出头,她不懂事,如果你不跟她保持距离,她很可能会犯错的。”
林敘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知...知道了… ...”
“知道就好。” 靳深鬆开他的头髮,又问: “你碰过她吗?”
林敘微微皱了一下眉,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有碰过乔百合,不过搭过她的肩膀,她总是用那种天真的眼神看他,他没有把持住。
靳深的目光落在林敘的手上,没有说话,林敘被他看得脊背发凉,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靳深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冷,冷得像冰。
林敘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你冷静一点... ...”
靳深没理他,只是问:
“摸过她,对吧。”
林敘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下一秒,一阵剧痛从手腕处传来。
“啊——!”
林敘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靳深没有停。
他把林敘的手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握著他的手腕,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反方向拧。
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林敘的脸白得像纸,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想挣扎,但那只手像是被铁钳钳住,根本动不了分毫。
靳深看著他,眼神淡淡的。
“你明明知道她是有家室的人。”
惨叫声在楼道里迴荡,惊起了楼下停著的几只鸟。
最终,靳深鬆开了手,他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发白,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
“把他带走。”
两个黑衣保鏢从楼梯口走上来,一左一右架起林敘。
林敘的腿已经软了,被拖著往前走。
外面有那么多男人,靳深能做的,就只有紧紧的把她攥在手心里,把她盯得死死的,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