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继续说道:
“长青老祖亲自动身前往千里外的一处毒魔谷,找到了那头六翅飞蜈的巢穴,故意散发气息將其激怒,意图將其引出。不过我恰好一路尾隨在后,將计就计埋伏偷袭,趁著那六翅飞蜈暴怒追逐之时,打了那长青老祖一个措手不及,导致他未能及时逃脱,一番苦战之后还是死在了六翅飞蜈的毒光之下。”
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在场眾人听在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他们心神激盪难以平静。
长青老祖,修行近五百年的金丹后期大修,就这么死了?
如此事態发展多少有些离奇荒诞,一时之间眾金丹修士面面相覷,说不出话来。
还是赤霄老祖眉头紧皱,问道:
“陈钧,你可是亲眼看到了长青老鬼的身陨?”
陈钧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老祖和各位放心,长青老鬼陨落在六翅飞蜈爪牙之下是我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这件事上不是他想故意弄虚作假,而是以金丹初期修为斩杀金丹后期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包括之前斩杀夺心道人,他也並未实言相告,就是考虑了这一点。
听闻陈钧这么说,赤霄老祖不疑有他,又问道:
“那六翅飞蜈呢?它现在何处?”
陈钧道:
“长青老祖死后,它便带著尸体返回了巢穴,无须担心。”
赤霄老祖这才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微微鬆弛了几分,由衷喜悦地道:
“好小子,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未雨绸繆洞察先机、当机立断的跟上去探查,我们恐怕还蒙在鼓里,妖兽任由长青老鬼將那畜生引来,我们这些人恐怕都要葬身於此了。”
千机真人也是连连点头,嘆息道:
“灵钧小友,这一下你救了老夫和我重器宗上下第二次了,若不是你暗中尾隨,发现了他的阴谋,並且冒著巨大风险出手,我们这些人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季连城苍老的脸上同样满是感激与庆幸,声音沙哑而诚恳:
“灵钧真人,老朽这条命,还有季家这些残存的族人,都是你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此恩此德,老朽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啊!”
陈钧连连摆手,没有居功,平霄真人却是想起了什么,紧接著问道:
“灵钧真人,那神木宗和星煞宗现在如何了?我记得神木宗应当还有一名青竹真人,此人......”
陈钧淡淡一笑,道:
“有道是斩草要除根,长青老鬼一死,我便前去找到神木宗的飞舟舰队,找到了驻守的青竹真人,將此后患顺手料理了。如今神木宗和星煞宗金丹修士全部伏诛,群龙无首下数千弟子四下逃亡,两宗可以说是已经彻底分崩离析,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此言一出,甲板之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平霄真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转过头与赤霄老祖、千机真人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神木宗,一门三金丹、传承千年的顶尖金丹宗门,可以说是覆灭在了陈钧一个人的手中,修为最高的千机真人沉默了很久,终於长长地嘆息了一声,嘆息声中有感慨,有庆幸,甚至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敬畏:
“灵钧小友,老夫修行数百年,自问见过不少惊才绝艷之辈,可能做到你这般地步的,一个都没有,这等手段、这等心智,老夫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