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然摇了摇头,按著秦禾旺:“哥,你一路也没少受苦。让驛站差役去请大夫就行。”
秦禾旺还要爭辩,被秦浩然摆手止住,吩咐差役速去请大夫。
不多时,一个大夫背著药箱赶来了。
撩起秦浩然棉裤细看,只见两条大腿內侧,各烂出巴掌大一片。
上面糊著一层淡黄色的渗出液,与棉絮粘在一处,轻轻一扯便往下淌血。
伤口边缘红肿发烫,已有了发炎的苗头。
老大夫皱起眉头:“大人这是骑马太久、摩擦过重所致。再拖两三日,怕是化脓溃烂,那时非但骑不得马,连走路都难。老朽先给您清洗上药,三五日內务必静养,千万不可再骑马奔波。”
秦浩然点了点头,道:“有劳大夫了。”
老大夫从药箱中取出清水、棉布、药粉,开始清理伤口。
清水冲洗上去的那一剎那,秦浩然浑身一颤,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老大夫清理完伤口,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正要撒药粉,秦禾旺忽然道:“等等。”
他转过身,从自己的包袱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药粉,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他把纸包递给老大夫:“大夫,用这个。这是武当山的金创药,比寻常的金创药好得多。”
老大夫接过纸包,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这药…倒是稀罕。武当山的金创药,老朽只听说过,没见过。据说用的是太乙丹、龙骨、象皮、血竭等贵重药材配製,寻常人用不起。”
大夫將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然后用乾净的棉布包扎好。药粉触到伤口的瞬间,一阵清凉的感觉从伤口蔓延开来,疼痛减轻了不少。
“这药果然好。”大夫將剩下的药粉还给秦禾旺,“大人体质尚可,这药用得及时,三五日后便能结痂,届时便无大碍了。”
秦浩然让大夫先给堂哥瞧。
老大夫撩起秦禾旺的裤腿一看,只见大腿內侧磨破了两片,有些地方渗著血丝。
又让那四名密卫依次坐下查看,人人皆是如此。
大夫为其清洗、敷药,留下几张膏药,这才背起箱子告辞。
秦浩然让秦禾旺付了诊金,又额外多封了一份,老大夫推辞两句,收下走了。
秦禾旺看著那瓶空药瓶满是心疼。
待大夫走后,四个密卫齐齐站起身,朝秦浩然抱拳道:“多谢秦大人体恤。”
秦浩然摆摆手:“都去歇著。”
密卫们应声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秦浩然便起了床。
试著走了几步,腿上的伤口还是疼,但比昨日好了许多。
武当山的金创药名不虚传,伤口已经不再渗出液体,边缘的红肿也消退了不少。
秦浩然又唤来差役往通政司、鸿臚寺投文通报。
手本上写著:“翰林院侍讲学士、右僉都御史、詹事府右少詹事秦浩然,奉旨差往江西办案,今已返京,谨赴通政司报到,恭候圣命。”
秦浩然凭藉各方人脉关係,一路畅行无阻,很快便得通传,获准入京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