灸莱站在人群里，本想跟著一起骂，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骂什么了。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只有一句话在反覆迴荡——

这个人，疯了，彻底疯了。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

灸舞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话。

但他的表情，已经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专注。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姜尘，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著。

那是一种混合了好奇、兴趣和警惕的复杂光芒。

这个少年，敢在这里说出这种话——

要么是疯子。

要么，是真正有底气的人。

而灸舞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不是前者。

他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事情似乎。

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老盟主终於从懵逼状態中回过神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姜尘身上，那目光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慈祥温和，而是变得锐利。

“姜尘。”

老盟主开口了，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温和，而是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姜尘迎上他的目光，面色依旧平静：

“自然。”

他的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

“在铁时空建立杀手组织分部，本来就在我的预设中。”

“不过既然不需要我自己找机会，那只能好好利用了。”

这句话像一桶油，浇在了已经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放肆！”

“狂妄！”

“你——！”

“盟主！您听到了吗？他这是什么態度？！”

“什么叫『好好利用』？他把我们当什么？当他的棋子吗？！”

“臭小子，你真以为铁时空没人了是吧？！”

“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眾人都怒视著姜尘。

“真是狂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敢对盟主大不敬！”

“这种狂妄之徒，根本不配踏入铁时空！”

“盟主，请下令將他驱逐！”

“不，驱逐太便宜他了！敢在铁时空撒野，必须付出代价！”

声音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尖锐。

而姜尘，就那样站在风暴的中心，面色平静，岿然不动。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愤怒的掌门一眼。

老盟主看著他，看著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看著他身边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愤怒和敌意，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起手。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让整个会议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这就是老盟主的威严。

不需要咆哮，不需要威胁，只需要一个手势，就能让十二位掌门同时闭嘴。

老盟主放下手，重新看向姜尘。

“姜尘。”他开口，声音藏著更深的锋利，“你若是讲空话，我可饶不了你。”

“说你的计划之前，你得先用武力制服对你不满的人。”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掌门们纷纷点头。

“对！先打过再说！”

“嘴上谁不会说？有本事就动手！”

“让他见识见识铁时空的实力！”

“毛头小子，怕是连我们的衣角都摸不到！”

姜尘听著这些声音，目光依旧平静。

他看著老盟主，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抱歉，我的计划，暂时还不方便透露。”

他顿了顿，目光从老盟主身上移开，缓缓扫过那些愤怒的面孔：

“如果有人想跟我打，可以先站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