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拢。
那股无形的禁錮之力,如同潮水退去,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任河预兆。
前一秒还被牢牢定在原地的十二位掌门,后一秒就感觉身体重新属於了自己。
有人踉蹌了一下,有人扶著桌沿稳住身形,有人活动著僵硬的手腕,有人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会议厅里的气氛,却没有因为禁錮的解除而有丝毫缓和。
反而更加紧张了。
因为那股被压制了许久的怒火,在身体恢復自由的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乌席哈齐家掌门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姜尘,瞳孔里燃烧著的已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的手指指著姜尘,微微颤抖著,声音沙哑而尖锐:
“你……你从哪里学来的凝结术?!”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厅里迴荡,像一根火柴丟进了装满汽油的房间。
索绰罗家掌门紧隨其后,大步向前迈了一步,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狰狞的严肃。
“这不是普通的凝结术!”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铁时空的凝结术,从来没有这种威力!这一定是……这一定是上古时代失传的秘术!”
瓜尔佳家的老妇人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闪烁著精明而锐利的光芒。
她盯著姜尘,像一只禿鷲盯著猎物,那种目光让人浑身不自在。
“老身活了七十年,见过无数凝结术,从最基础的入门术式,到最精深的宗师技法,但没有一种,能达到这种效果。”她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这个少年用的,绝对不是我们现在所知的任何一种凝结术。”
那木都鲁家的掌门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却像一条毒蛇,吐著信子,一字一句地往人心里钻: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他得到了我们铁时空上古时代失传的秘籍。”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厅里轰然爆炸!
所有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那目光里有贪婪,有嫉恨,有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热切,就像一群饿狼看到了一块鲜肉,就像一群赌徒看到了一座金山,就像一群溺水者看到了一根浮木。
“对!一定是这样!”
“上古时代的秘籍,那是我们铁时空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那是我们的文化遗產!是我们铁时空的根基!”
“一个外人,凭什么偷学我们的东西?!”
“就是!赶快还回来!”
声音此起彼伏,像涨潮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
那些刚才还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写满震惊和恐惧的掌门们,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找到了一个可以將自己的愤怒合理化的理由——
不是我们太弱,是这小子偷了我们的东西!
不是我们技不如人,是他用了我们老祖宗的秘术!
不是我们丟脸,是他卑鄙无耻!
这种想法像瘟疫一样在所有人心中蔓延,迅速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
“姜尘!”乌席哈齐家掌门的声音拔得更高了,“你必须把那些秘籍交出来!那是铁时空的东西!不是你一个外人能占有的!”
“对!必须要交还给我们!”
“那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
“铁时空的东西,必须留在铁时空!”
“一个金时空的人,凭什么带走我们的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