灸舞眯起眼睛。

嘴角原本若有若无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

他看著姜尘的背影。

眼底深处，第一次浮现出浓烈的审视。

这傢伙……

真的是一开始就想好了吗？

从谈麻瓜威胁开始。

一步步把所有人的视线拉到未来灭顶之灾上。

再让老盟主主动问出“要怎么开始”。

等老盟主开口。

姜尘才拋出真正的要求。

最高话语权。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刀。

只等一个最適合出鞘的瞬间。

“姜尘。”

灸舞终於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灸舞站起身，眼神很认真。

“你要最高话语权，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姜尘看向他。

“说。”

灸舞道：

“如果你判断错了呢？”

“如果你下的命令，让铁时空死了更多人呢？”

“到了那时候。”

“谁来承担？”

“你吗？”

灸舞声音不重。

但每一个问题，都比刚才那些掌门的怒吼更尖锐。

因为他没有否定姜尘。

他只问后果。

姜尘沉默了一下。

隨后点头。

“我承担。”

灸舞盯著他：“你怎么承担？”

姜尘平静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乌席哈齐家掌门冷笑一声：“你倒是说说，你心里有什么数？”

话音落下。

会议厅里。

一道道目光，重新落在姜尘身上。

那些掌门的眼神里，有质疑，有冷意，也有压抑许久的怒火。

他们承认。

姜尘刚才说的那些话，確实很可怕。

麻瓜科技的未来。

异能行者被探测。

被锁定。

被当成异类。

这些东西，让他们心里发寒。

可这不代表，他们就能接受一个十七岁的金时空少年，站在这里，把铁时空各大家族全部压下去。

最终裁决权。

最高话语权。

这种东西，太重。

重到任何一个家族掌门，都无法轻易点头。

尤其是乌席哈齐家掌门。

他看著姜尘，眼神越来越冷。

“姜尘。”

“你说你能承担。”

“你说你心里有数。”

“那你告诉我们，你凭什么承担？”

“凭你的脑子？”

“凭你改进过凝结术？”

“还是凭你这张嘴？”

旁边。

另一名掌门也沉声开口：

“你刚才说我们会拖，会爭，会顾及家族利益。”

“这话很难听。”

“可即便如此，我们这些家族，也是铁时空数百年来抵挡魔界的力量。”

“你可以看不起我们的效率。”

“但你没有资格否定我们的根基。”

“一个金时空的少年。”

“跑到铁时空来，要我们所有人听你的最终裁决。”

“姜尘。”

“你未免太狂了。”

话音刚落。

那木都鲁家掌门也看向老盟主。

“盟主。”

“这件事，不能轻易答应。”

“让他参与，可以。”

“让他提意见，也可以。”

“甚至让他主导部分麻瓜应急方案，我们也可以討论。”

“可最终裁决权……”

他缓缓摇头。

“这等於是把铁时空未来一段时间的命脉，交到他手里。”

“这太危险。”

“也太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