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接过书信,躬身行礼后,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幕之中,悄无声息。
杨广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望著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神色复杂。
今日这一出装病戏码,在外人看来是他的无赖手段。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剧烈的咳嗽並非全是偽装。
这些年操劳国事,战事,身体早已埋下隱患。
方才的发作,半真半假。
必须加快辽东战事的进度,儘快结束这场拉锯战。
吕驍,你可千万別让朕失望。
与此同时,平壤城內,高元的王宫里。
吕驍正慵懒地躺在铺著软垫的王座旁,享受著难得的清閒。
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著甲冑碰撞的脆响与佩剑摩擦的轻鸣。
他猛地坐起身,手疾眼快地抓起身旁的镇岳剑,目光锐利地望向殿门。
莫非是城內高句丽人发动叛乱了?
“王爷,是援兵到了!”
宇文成龙的声音先从殿外传来,紧接著他敲响殿门,语气里满是兴奋。
“多少人?”
吕驍方才还以为是突发变故,原来是从东莱入海、沿浿水赶来的朝廷兵马。
“浿水营寨新增一万兵力驻守,专程赶来城內支援咱们的有三万人!”宇文成龙推门而入,脸上笑开了花。
“这下咱们兵强马壮,再也不用守著这王宫度日了!”
“终於是来了。”
吕驍长舒一口气,语气里满是释然。
並非他畏惧高句丽的残余势力,也不是守不住平壤,实在是在这里待得太过乏味。
早在几日之前,他便想动身前往辽东,可手头兵力有限,需坐镇平壤稳定局面。
如今援兵抵达,总算能如愿以偿。
浿水营寨有重兵把守,粮草补给也无需担忧,新来的將领足以接管平壤防务。
他便可带著赤驍军前往辽东,搅动战局。
“去通知药师,让他做好准备,明日一早,咱们便启程离开平壤,奔赴辽东。”
“好嘞!”
宇文成龙爽快应下,转身便往外跑。
这些日子困在平壤,他连和鰲鱼施展组合技的机会都没有,巴不得立刻奔赴战场。
翌日。
吕驍和新来的將领交接了一番,便率领著赤驍军出了平壤,向著辽东之地行进。
除了李靖等原来的主要人马,左雄也带著同行。
毕竟这傢伙是高句丽人,万一路上遇到关口,这傢伙既能劝降,也能浑水摸鱼。
行军路上无聊,宇文成龙则是来到左雄的一侧。
“左雄,那日你是怎么看出我们要混进城內的?”
至今,宇文成龙都十分不解。
莫非是他太过英武不凡,露出了些许的破绽?
“当然是因为王爷了。”
左雄回想起来那日的场景,脱口而出道。
“王爷?”
宇文成龙有些诧异,难道不是因为他吗?
“王爷威武不凡,我一眼便看出他不是高句丽人!”
左雄浓眉大眼,此刻拍起马屁来也是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