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五个,十个呢?
这天下,也就到了改朝换代的地步了。
夕阳西下,鸣金收兵的號角声响起,此次对辽东城的猛攻再次宣告失败。
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士卒的尸体堆积如山,世家之人脸色凝重,心中满是悲愤与不甘。
杨广被两名侍卫搀扶著,缓缓现身於阵前的麾盖之下。
他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这些都是大隋的好儿郎,奈何只能听命於世家。
“杨广,你贏不了我!”
高元站在城墙上,看著麾盖的那一道身影,用尽力气大喊道。
他已经忘了这是第几次辽东城受到猛攻。
结果呢?
固若金汤!
就在此时,一支狼狈不堪的兵马从东门疾驰而入,直奔城墙之上。
为首的士卒衣衫染血,身受重伤,连滚带爬地衝到高元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大王!平壤……平壤失陷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高元耳边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得意与傲慢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士卒,声音沙哑地追问道:
“你说什么?平壤怎么可能失陷?”
那士卒浑身颤抖,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哽咽著说道:
“浿水防线被隋军攻破,隋军主力已占据平壤,我们是拼死突围出来,特地向大王报信的!”
高元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他扶住身旁的城墙垛口,心中的信念瞬间崩塌。
平壤是高句丽的都城,是根基所在。
如今都城失陷,弟弟被俘,防线尽毁。
他即便守住了辽东城,又还有什么意义?
城外隋军阵前,几名身著高句丽服饰的身影快步穿过队列,径直来到杨广的麾盖之下。
他们衣衫沾染尘土,神色却难掩急切与狂喜,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
“陛下,是咱们派往平壤的探子!”
宇文化及目光锐利,一眼便认出了来人,连忙上前稟报。
“陛下!大捷!赤驍军大捷!”
为首的探子声音洪亮,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周遭正在重整旗鼓的世家眾人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地匯聚过来。
赤驍军乃是吕驍麾下精锐,这支兵马大捷,无疑意味著吕驍的偷袭计划已然得手。
眾人心中暗自揣测,想来是已经成功登陆浿水,用不了多久便能直逼平壤。
届时高元必然分身乏术,辽东城的防守自会鬆动,破城之日指日可待!
“好!好一个吕子烈!”
杨广猛地喊道,连日来的慵懒与病態一扫而空。
他就知道,这小子绝不会让自己失望。
且捷报传来的时机恰到好处,正解了辽东战场的僵持之局。
那探子愣在原地,看著周围世家子弟已然面露喜色、暗自庆贺,一时有些茫然。
他话还没说完,眾人怎就先喜上了?
他定了定神,连忙补道:
“陛下,朔王仅率十八人先攻入平壤,如今已然拿下整座都城,高句丽后方彻底大乱,高建武被生擒,守军溃散!”
杨广正沉浸在喜悦中,隨口附和:“连平壤都占了,好,好啊!”
可话音刚落,他猛地回过神,瞳孔骤缩,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急切:
“你说什么?平壤城?你確定吕驍拿下了平壤?”
平壤乃是高句丽都城,城防之坚固、战略之重要,远超辽东城。
若真被吕驍拿下,高元得知都城沦陷,必然心神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