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身形挺拔、气势凛冽,竟有几分眼熟。
待那人走近,宇文成都看清面容,顿时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连日操劳过度,熬得神志不清,以至於出现了幻觉。
“天宝將军,陛下是否歇息了?”
吕驍快步走上前,对著愣在原地的宇文成都问道。
宇文成龙跟在身后,见自家兄长呆立不动,不由得嘀咕道:
“好傢伙,这给我哥冻傻了都?他都这样了,我爹不得冻得没气了?”
“朔王?”宇文成都终於回过神,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依旧不敢置信地盯著吕驍。
直到宇文成龙凑到跟前,他才下意识地抬起手,对著宇文成龙的脸狠狠抽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营门口格外响亮。
宇文成龙只觉脸颊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好几圈,像个陀螺似的。
“哥,你打我干甚!”
宇文成龙捂著红肿的脸颊,满脸委屈与不解,好好的怎么就挨了一巴掌。
“不是做梦!”宇文成都脸上瞬间绽开狂喜之色,先前的疑惑与恍惚一扫而空。
这些时日,他亲眼看著杨广因攻不下辽东城日渐憔悴,心中焦急却无计可施。
如今吕驍归来,定然能解辽东之困。
“嗯。”吕驍点头应道,指了指身后的赤驍军士卒,对著宇文成都说道:
“天宝將军,先命人宰十几头羊,燉上羊汤,让弟兄们暖暖身子,连日赶路也辛苦了。”
“好!这就去安排!”宇文成都连忙应声,转身便吩咐身旁的亲兵去筹备。
“我去见陛下。”
吕驍摆了摆手,径直朝著主帐的方向走去。
主帐外,两名金瓜武士手持兵器,笔直地站在两侧守卫,神色肃穆。
见吕驍走来,两人起初皆是一愣。
愣神片刻后,连忙躬身行礼,侧身让开道路,不敢有丝毫阻拦。
吕驍走入大帐,帐內炉火正旺,暖意融融,与帐外的严寒判若两境。
他找了个靠近火炉的位置坐下,伸手烤著火,连日赶路的疲惫渐渐消散。
此时的杨广正躺在榻上歇息,眉头紧蹙,神色不安,显然是陷入了梦魘之中。
梦中的杨广,依旧端坐於朝堂之上。
可殿下文武百官却个个怒目相向,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是荒废朝政、穷兵黷武的昏君。
更让他心惊的是,宇文化及竟身披鎧甲,骑著战马公然闯入朝堂,对著他厉声喝道:
“昏君,还不退位!”
“朕不是昏君!你们这些乱臣贼子,都该死!”
杨广怒喝一声,从榻上坐起身,额头上满是冷汗。
“陛下!”
帐外的金瓜武士听到动静闯了进来。
“退下。”杨广垂著头,摆了摆手,声音带著几分疲惫与沙哑。
“子烈?”
杨广缓缓转过头,目光无意间扫过火炉旁,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弯腰添炭。
他仔细看去,竟真的是吕驍。
杨广瞬间便认定自己还在梦中。
吕驍远在平壤,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陛下,方才是做噩梦了?”吕驍回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