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將其分作数段,大家各得一块,也算都立了功,皆大欢喜。
可他刚要开口,宇文化及却抢先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计!”
“相国既有高见,直说便是。”杨广道。
“高元逆贼,胆敢顽抗天兵,罪该万死!”宇文化及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臣提议,將其尸身分裂,得其四肢者,赏黄金千斤。
得其首级者,遵朔王之言,封侯赏爵!”
“相国此计甚妙,朕稍作修改。”杨广点点头,转身对著周围的將士高声道。
“將高元尸身一分为五,首级与四肢各算一份,凡得其一者,皆封侯!”
这话如同惊雷,在眾將士耳边炸响。
下一秒,震天的欢呼便直衝云霄:“万岁!陛下万岁!大隋万岁!”
“高元只是开始,日后朕將率尔等征討四方,开疆拓土,还有无数功绩等著诸位去爭,无数荣华等著诸位去取!”
杨广抬手压了压声音,目光扫过眾人。
“去吧!”
话音落下,眾將士便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
不过瞬息之间,高元的尸身便被撕扯成数段。
抢到的士卒紧紧护著手中的功绩,激动得浑身发抖。
未抢到的士卒虽有失落,却也心服口服。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本就是沙场规矩。
“相国此计,甚合朕意,赏!”杨广对著宇文化及夸讚道。
“嘿嘿,陛下过奖了。”宇文化及连忙躬身,一脸谦虚,“此乃藉助前人之法,算不得臣的本事,全凭陛下圣明。”
“呃!”一旁的宇文成龙脸都绿了,有苦难言。
这说的明明是他想到的法子,连说辞都一模一样,愣是被自家老爹抢了先!
真是既生及,何生龙啊!
鬱闷之际,宇文成龙忽然瞥见宇文化及身上的袍子,眼睛一亮。
他立刻上前,用手指著那袍子,高声道:“宇文相国,您怎么披著陛下的袍子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將领纷纷转头看来,目光落在宇文化及身上的袍子上,神色各异。
那袍子的制式、面料,分明是陛下的贴身之物!
宇文化及当场石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陛下,臣,臣罪该万死!
先前臣见天寒地冻,便替陛下拿著这袍子,一时寒冷难耐,才擅自披上,臣绝无僭越之心啊!”
他一边解释,一边手忙脚乱地將袍子脱下。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裤襠都传来一阵温热。
竟是嚇尿了,他先前还以为是出的汗呢。
杨广此刻正满心欢喜,志得意满,也不愿因这点小事扫了兴。
何况宇文化及虽有过失,却也无大错,便摆了摆手,笑道:
“今日天寒,这袍子朕便赏赐给你了。”
说完,杨广心中暗忖。
这宇文成龙倒也有趣,狠起来连自家亲爹都不放过,丝毫不留情面。
日后若让他做个酷吏,定然铁面无私,谁见了都得打哆嗦,倒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