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放缓语气,找了个藉口推脱,生怕惹得杨如意不快。
不喜欢吕驍,他连带著也不喜欢这个小表弟。
“那好吧,是你没这个福分。”
杨如意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杨侑的心思。
她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会嫌弃自家儿子,先前那点悔意瞬间烟消云散。
本还想让你们表兄弟和睦,既然你不情不愿。
那这皇位,便让我儿子坐得了!
“儿子,跟娘亲回家。”
杨如意不再多言,抱著孩子转身便走,侍女紧隨其后,扬长而去,留下满殿群臣。
待杨如意的身影消失在殿外,议事的臣子们才敢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满。
“女子不得干政,更不可隨意闯入前朝大殿,公主此举,实在太过肆无忌惮!”
“是啊!竟还想用玉璽砸胡桃,这简直是视皇权如无物,岂有此理!”
“陛下东征在外,殿下代为监国,当以储君之礼行事,约束宗亲,莫要坏了规矩。”
“何况公主已然外嫁,乃是朔王妃,本就该少入皇宫,更別提干预前朝之事了!”
眾人七嘴八舌,皆是对杨如意的做法颇有微词。
杨侑缓缓点头,觉得眾人所言极是。
等日后寻个合適的时机,他便好好劝劝姑姑,莫要再这般任性。
“殿下,臣有异议。”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一名身著官袍的年轻臣子上前一步,语气沉稳。
“公主虽为外嫁之身,终究是皇室血脉。
何况朔王深受陛下信任,手握重兵,又是靠山王太保,吕氏一族於殿下而言,乃是坚实助力。
臣以为,殿下更应与公主、朔王多加亲近,而非疏远。”
此人目光长远,深知吕驍的分量。
若能拉拢吕氏,对杨侑的储君之位百利而无一害。
“你是何人?”
杨侑抬眼打量著对方,眼中带著几分探究。
“回殿下,此乃我清河房氏子弟,涇阳县令房彦谦之子房玄龄。”
一旁的清河房氏族人连忙起身介绍。
杨广推行新政,又为杨侑甄选人才辅佐。
任职隰城县尉的玄龄,被同宗举荐后,今日特来拜见参与议事。
杨侑闻言,心中瞭然。
他早有耳闻,房玄龄聪敏好学,博览经史,工於书法。
十八岁便中进士,授羽骑尉之职,確是个难得的人才。
只是对方劝他亲近吕驍,倒让他觉得此人眼光短浅。
“本王倒是听过你的名声。”杨侑淡淡开口,“你且说说,对朔王吕驍,你如何看待?”
“臣虽与朔王无甚交集,却深知其乃当世人杰。”
房玄龄躬身答道,语气恳切。
吕驍非高门出身,却能凭一己之力,平定百国、荡平漠北。
如今更是位极人臣,这份能力,足以称得上一声人杰。
“朔王勇冠三军,確有战功,可出身终究太低了。”
“是啊,连寒门都算不上,不过是草莽崛起罢了。”
“出身乃根基本,草莽终究是草莽,难登大雅之堂!”
谈及出身,眾臣顿时来了精神,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在荣宠与武勇上,他们比不过吕驍,可论门第传承,他们足以自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