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瓦岗眾人也纷纷站起身,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笑容。
果然,还是单雄信,换做是旁人,若是被逼著与自己的仇人联手,定然会百般不愿。
可就在眾人以为事情已然平息之时,单雄信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清晰地念出了名字:“王勇,秦琼,徐世勣……”
每念一个名字,他的语气就冷一分,眼底的恨意,就浓一分。
“单庄主!”
王伯当脸色猛地一变,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瞬间反应过来,单雄信不是鬆口了,而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了。
单雄信没有理会王伯当,语气里满是悲愤与失望:
“单某自认为待你们不薄,从未有过半分亏欠,今日单某看清楚了你们的嘴脸!”
他猛地扯了扯身上的衣袍,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二哥,不必这般!”秦琼见状,心中愧疚更甚,连忙抬腿上前。
“秦琼!”
单雄信猛地转头,对著秦琼厉声暴喝,双目赤红,语气里满是悲愤的斥责。
“昔日你落魄潦倒、走投无路之时,是谁不遗余力地相助於你?”
“劫狱救咬金,我单雄信是不是毫无二话,第一个前往?”
“杨林是你的仇人,李渊难道就不是我的仇人吗?”
“你所作所为,对得起我单雄信对你的一片真心吗?”
这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狠狠扎在秦琼的心上。
秦琼浑身一震,当即低下了头,脸色苍白,满心愧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往日种种,一幕幕浮上心头。
单雄信对他的好,对他的相助,对他的信任,让他无地自容。
他知道,他欠单雄信的太多太多了。
斥责完秦琼,单雄信的目光,又落在了王伯当身上。
“你呢?你又是如何对我的?”
在这些兄弟之中,最令他失望的,除了秦琼,便是王伯当。
他与王伯当相识,比与秦琼相识还要早,两人年轻时便一同闯荡绿林,感情深厚。
可自从到了瓦岗寨,他们之间的感情便渐渐淡了,淡得只剩下表面的兄弟情分。
王伯当明知道他与李渊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可在推举瓦岗寨主之时,却从未提过他一句。
现如今,更是要主张联合李渊,与他的仇人结盟。
这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疼得他撕心裂肺。
“吕子烈说的没错!”
单雄信仰天长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什么江湖好汉,什么绿林义士,全都是些自私自利、狼心狗肺之徒!”
“即日起,瓦岗寨,再没有我单雄信这个人!而你们,也再不是我的兄弟!”
“从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话音落下,单雄信右手猛地发力,佩剑寒光一闪,猛地朝著自己身上的衣袍划去。
只听刺啦一声脆响,衣袍瞬间被斩断,分为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