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眼见自己被盯上,宇文成龙露出个笑容,灰溜溜地跑到宇文化及身旁坐下。
他就是来打个招呼而已,陛下干嘛要这般敌视?
“开始吧。”
杨广站起身,高声宣布道。
在宫人的吆喝下,始毕可汗、射匱可汗二人身著崭新的服饰,一步步来到台上。
始毕可汗大摇大摆地走上台,面对隋朝群臣的目光,抬头挺胸,丝毫不在乎。
他在东都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跳舞就跳舞,被人围观就被人围观,反正他又不少块肉。
射匱可汗则是扭扭捏捏,实在是放不开,低著头,缩著肩膀,活像一个被押上刑场的囚犯。
作为西突厥的可汗,即便是被抓了,心中的高傲依旧存在。
“这还放不开你看。”
宇文成龙指著射匱可汗,大笑著说道。
不如他。
当初始毕可汗跳得不好,还是他们几人上去救场的呢。
“多跳几次就好了!”
裴元庆也在一旁起鬨。
隋朝群臣更是举起酒杯,一边喝一边看,一个个脸上掛著笑,眼睛都看直了。
真別说,平日里看惯了女子跳舞,轻歌曼舞,婀娜多姿,虽然好看,却也没什么新鲜感了。
这冷不丁换上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尤其是在想到他们的身份。
一个是东突厥可汗,一个是西突厥可汗,还真就別有一番风味。
隨著时间推移,始毕可汗越跳越卖力,脚步越来越快,手臂越甩越高。
更甚至张开嘴,唱起昔日草原上的歌。
声音粗獷豪迈,在夜空中迴荡,可谓是將气氛拔高到了极点。
射匱可汗跟在后边,节奏不一,手脚不协调,活脱脱一个新兵蛋子。
他听著旁边独属於突厥的歌,那是他从小听到大的歌。
是草原上的风,是戈壁上的沙,是每一个突厥人都刻在骨子里的旋律。
可他始终不能理解,这始毕可汗是怎么张嘴唱出来的。
难道他不觉得丟人吗?
难道他不觉得屈辱吗?
身为可汗,在敌国的朝堂上唱歌跳舞还被人围观,他怎么笑得出来的?
“诸位,若无王爷,你们今日能否看到这一大奇观啊!”
宇文成龙在关键时刻站起身,端著酒杯,对著周围的群臣说道。
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毕竟两位可汗被抓他都是见证者。
“自然,若无王爷,我等岂能见识到这等奇观!”
“说得不错,王爷之勇,千古无二!”
“王爷乃是天人下凡,助陛下披荆斩棘,使我大隋昌盛!”
眾人本就有意討好吕驍,就此借坡下驴,纷纷说道。
你一言我一语,把能想到的好话全说了个遍。
古往今来第一人还不够,直接夸成了天人。
仿佛吕驍不是凡人,是天上下来的神仙,专门来帮杨广成就大业的。
杨广听著这些话,並未有任何的不適,反而频频点头,面带笑意,眼中满是欣慰和自豪。
因为群臣所说,也是他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