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清微道长坐在锅中,
最初只觉得痛苦难当,
但渐渐地,隨著汤婆婆的搅拌和咒文,
锅中的“汤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力场,
虽然依旧冰冷诡异,
但那钻心刺骨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仿佛要將他体內某些“杂质”剥离出去的牵引力。
他谨记汤婆婆的吩咐,不敢怠慢,
全力运转心法,保持灵台一点清明。
林凡、裴夜寒、灵汐、山猫等人,
则退到稍远一些的船头栏杆边,紧张地注视著这一切。
山猫还非常尽职地拿出灵能记录仪,
调整到最隱蔽的模式,
开始记录这难得一见的、诡异的“湖上熬人”场景——
当然,主要是记录能量变化和可能出现的异常,
回去要写报告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锅下的火焰稳定燃烧,
汤婆婆的搅拌和咒文也持续不断。
锅中的“汤水”顏色,渐渐变得浑浊,
泛起灰白,然后又慢慢沉淀,似乎清澈了一些,
但那种令人心悸的邪异感和混乱的能量波动,却越来越强。
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以那口黑锅为中心,
方圆数百米內的湖面上,开始有极其稀薄、
但充满怨恨、不甘、诅咒气息的灰黑色雾气,
从湖水中、从空气中,丝丝缕缕地匯聚过来,
如同受到吸引的飞蛾,没入锅中。
那应该就是汤婆婆所说的、
因玉佩碎裂而溃散的“因果咒力”和诅咒本源了。
看来,这方法真的有效!
清微道长这个“诱饵”,加上汤婆婆的秘法,
成功地將那些无形散逸的诅咒力量重新聚拢。
只是这个过程,显然不轻鬆。
锅中的清微道长,虽然强自镇定,
但额头青筋隱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显然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和痛苦。
熬炼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汤婆婆几乎没怎么休息,
只是偶尔停下来喝口水,
吃颗青囊给的丹药补充精力,
便又继续搅拌、念咒、控火。
她的脸色也显得有些疲惫,
但那双眼睛却始终亮得惊人,紧紧盯著锅中的变化。
林凡和裴夜寒等人也一直守在旁边。
到了后半夜,湖上寒风刺骨,雾气更浓,但没人离开。
山猫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了几副钓竿和小马扎。
“林统领,裴先生,这乾等著也是等著,
这鄱阳湖的鱼听说挺肥,要不……试试手气?”
山猫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议。
他主要是看两位大佬和灵汐都挺严肃,
想找点事缓和下气氛,也给自己找点事做,
不然总盯著那口熬人的锅,心里发毛。
林凡看了一眼依旧在全神贯注熬汤的汤婆婆,
又看了看锅里情况似乎还算稳定的清微道长,
想了想,点点头:
“也好,活动活动,一直盯著也累。
老裴,来两桿?”
裴夜寒没说话,只是默默接过山猫递来的一根钓竿,
在船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掛饵,拋竿,
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安静得如同融入了夜色。
林凡也笑著接过一根钓竿,有样学样。
灵汐则好奇地飘在他旁边,看著水下的浮漂。
然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情况让林凡有点鬱闷。
裴夜寒那边,几乎每隔十几二十分钟,
就有鱼上鉤,虽然不大,
但接连不断,很快他脚边的小桶里就有了七八条活蹦乱跳的鯽鱼、鲤鱼。
而他林凡这边,浮漂就像定海神针,
一动不动,別说鱼了,
连个虾米都不来碰一下。
“奇了怪了,老裴,你是不是偷偷用异能作弊了?”
林凡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桶,
又看看裴夜寒那边,忍不住吐槽。
裴夜寒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