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载著满载希望与沉重因果墨玉的眾人,
以最快速度返回泽城,
又换乘早已待命的运输机,
在夜色中划过天际,朝著龙虎山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內,气氛比起去时,
少了几分忐忑,多了几分急迫的期待。
墨玉就放在林凡贴身的內袋里,
隔著衣物都能感觉到那股温凉而沉甸甸的存在感。
清微道长在服用了青囊留下的丹药和稍作调息后,
气色好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
但眼中多了几分清明,
看向那墨玉的眼神,复杂难明。
汤婆婆则抱著她的拐杖,闭目养神,
但不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她也在默默计算著时间。
“婆婆,我们赶得及吗?”
林凡问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今天是第七天,
是汤婆婆所说的“解咒汤”熬成、
也是餵下汤药、引动诅咒的最佳时限最后一天。
汤婆婆睁开眼睛,
看了看舷窗外飞速后退的云层,又掐指算了算,沙哑道:
“来得及。
老婆子我算好了时辰,回去刚好是子夜时分,
阴气最盛,也是那『因果咒』与老天师魂魄连接最『活跃』,
最容易被引动和剥离的时候。
希望清虚那小牛鼻子,看火看得准,
没把汤熬糊了。”
运输机轰鸣,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白痕。
当它再次降落在龙虎山后山空地时,
正是深夜,万籟俱寂,只有山风呼啸。
早已得到消息在此等候的张玄云掌教,
带著几名心腹弟子,立刻迎了上来。
他面色憔悴,眼窝深陷,
但眼神在看到林凡等人平安归来,
尤其是林凡对他点了点头时,
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林统领!汤前辈!裴先生!清微师弟!你们可算回来了!”
张玄云声音有些发颤,
“天师他……气息越来越弱了,
三清续命灯的灯火,只剩下绿豆大小,飘摇不定!
青囊先生和清虚正在全力维持!”
“掌教真人莫急,我们带『药』回来了。”
林凡沉声道,拍了拍內袋。
“快!隨我来!”
张玄云不再多言,转身引路,脚步甚至有些踉蹌。
眾人一路疾行,再次来到天师静室所在的院落。
院落內灯火通明,气氛比他们离开时更加凝重肃杀。
护法长老们依旧维持著“四象护元阵”,
但个个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丹房內,火光透窗,
清虚道长守在炉前,寸步不离,
脸上满是烟燻火燎的痕跡,眼神却死死盯著那口大锅。
青囊则坐在天师云床旁,一手搭在天师腕脉,
一手捏著银针,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周身青色灵气繚绕,显然在全力施为。
“青囊!清虚!汤前辈他们回来了!”
张玄云人未到,声先至。
丹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清虚探出头,看到林凡等人,
尤其是看到汤婆婆,差点哭出来:
“前辈!您可回来了!
汤……汤好像快好了,您快来看看!”
汤婆婆二话不说,拄著拐杖蹬蹬蹬走进丹房。
只见那口旧锅中,汤汁已变得如同融化的琥珀,
色泽温润金黄,咕嘟咕嘟地冒著极其细密均匀的气泡,
散发出的香气醇厚绵长,闻之令人心神安寧。
火候恰到好处。
“嗯,火候不错,没误事。”
汤婆婆点点头,对清虚表示认可。
清虚长舒一口气,差点虚脱。
汤婆婆又走到天师静室,
看了一眼云床上气息奄奄、面色灰败的老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