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蛮荒的时代,人类聚族而居,
与天爭,与地斗,与万物竞存。
为了合作,为了秩序,
人们学会了立下『契约』,发出『誓言』。
狩猎的收穫如何分配,部落的领地如何划分,犯下过错如何惩罚……
皆以契约誓言为凭。”
“然而,人心易变,背信弃义者时有发生。
为了维护契约的神圣,震慑那些违背誓言之人,
最初的『咒禁师』——也就是我们咒禁殿的前身,便应运而生。”
汤婆婆的目光变得悠远:
“他们並非邪恶之徒,反而是部落中最受尊敬的长者或智者。
他们主持重要的契约签订,
以特殊的仪式和符文,將契约的內容与天地交感,与鬼神盟誓。
並设下『诅咒』——『若违背此约,必遭鬼神厌弃,灾祸临身,血脉断绝』!”
“这,便是最原始的诅咒。
它不是主动害人的邪术,
而是维护『约定』、『秩序』、『公正』的后盾与惩戒之力!
是悬在每一个立约者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同样,对於一些危险的存在、不可触碰的禁忌、神圣的场所,咒禁师们也会设下『禁制』。
『此地乃先祖安眠之所,擅入者必遭诅咒,化为枯骨』、
『此物蕴含大恐怖,非命定之人触碰,必遭反噬』……
这些警告与防护,也是诅咒之力的延伸与应用。”
“所以,最初的咒禁师,
是秩序的维护者,是契约的见证者,是禁忌的守护者。
他们运用的诅咒与禁制之力,
源於对『规则』、『约定』的敬畏与运用,
其核心是『秩序』与『惩戒』。”
她话锋一转,指向天空中那粘稠污秽的黑云:
“而幽墟……天生混乱、无序、充满毁灭与吞噬的欲望。
那里的『诅咒』,並非为了维护什么,
而是纯粹的恶意、污染、衰败与毁灭的力量,
是为了破坏秩序,散播痛苦,收割恐惧而生。
是混乱对秩序的扭曲模仿,是毒素对良药的褻瀆!”
“烛骨夫人,”
汤婆婆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意,
“便是上古时期,最后一位,也是最强大的一位咒禁师。
她一生守护人族契约,裁定是非,设下禁制护卫四方。
死后因其功德与对诅咒、禁制本源法则的深刻领悟,
被蓝星世界意识擢升,成为执掌此道权柄的镇守使,
代表的是蓝星世界『有序』一面的诅咒与禁制之源。”
“而那只恶咒蟾蜍,”
汤婆婆语气充满厌恶,
“则是幽墟深处,无尽混乱与恶意中孕育出的、代表『混乱』诅咒的源头之一。
它们两者,力量同源,却本质对立,
如同光与暗,水与火,秩序与混乱,
天生便是宿敌!”
“蓝星与幽墟,本就是两个相互影响、相互吞噬又相互排斥的『同位体』世界。
蓝星吞噬幽墟,能壮大自身,反之亦然。
而两者核心法则的碰撞与侵蚀,在各自世界的『源头』存在之间,
就体现为这种不死不休的宿命对决!”
林凡等人听得心潮起伏,恍然大悟。
原来诅咒之力並非天生邪恶,其最初竟是维护秩序与公正的“规则之力”!
烛骨夫人代表的,是蓝星世界“有序”的诅咒与禁制,是守护之刃,是惩戒之鞭;
而恶咒蟾蜍代表的,是幽墟“混乱”的诅咒与腐败,是毁灭之潮,是墮落之毒!
难怪烛骨夫人对恶咒蟾蜍的力量如此不屑,
那是秩序对混乱的本能鄙夷,
是正统对扭曲的天然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