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凡身上，

那温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感慨，

以及一种仿佛等待了太久终於释然的轻鬆。

“十殿的统领，老道终於等到你了。”

张道陵的声音带著一丝悠远的迴响。

老天师和张玄云起身，侍立一旁，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祖师竟然认得林统领？

还称其为“应命之人”？

林凡心中也是诸多疑问，恭敬道：

“祖师认得晚辈？

此剑，真是雷帝龙且之物？

不知祖师与龙且大人，与十殿，究竟有何渊源？

上古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龙且大人的兵器会流落在此，又为何要等待晚辈？”

张道陵的灵体微微一笑，仿佛早有预料林凡会有此一问。

他飘到“天刑”剑旁，虚幻的手掌轻轻拂过剑鞘，眼中露出追忆之色。

“此事说来话长，牵扯上古秘辛。

老道这缕残念甦醒不易，时间有限，便长话短说吧。”

他看向林凡，缓缓道：

“你猜得不错，此剑正是上古雷帝龙且大人的佩剑之一，『天刑』。

至於老道与龙且大人的渊源……”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温暖而怀念的光芒：

“上古时期，老道我不过是道门中一个懵懂无知、四处游歷求道的小小道童。

机缘巧合之下，在游歷途中，

遇到了当时正以『游方修士』身份行走世间、体悟天心雷霆的龙且大人。”

“龙且大人见我虽年幼，却心性质朴，

对雷霆之道有几分懵懂的亲近，便一时兴起，

允许我跟隨他左右，学习一些粗浅的雷法道理，

顺便……帮他打打杂，跑跑腿。”

张道陵脸上露出一丝顽童般的笑意，

仿佛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

“后来，路上又遇到了一个从南荒之地跑出来、浑身腱子肉、头脑简单却力大无穷的蛮子，

叫……嗯，平时一直叫他蛮子，

本名倒给忘了，好像叫『蛮山』？

他也对龙且大人的力量崇拜得五体投地，死活要跟著。

龙且大人嫌他吵闹，

但看在他力气大、能扛行李的份上，也就由他跟著了。”

“於是，我们这一大一小一蛮，三人结伴，

跟著龙且大人游歷天地山河，观雷霆生灭，悟造化玄机。

那段日子，虽风餐露宿，

却是老道一生中最快活、最难忘的时光。”

林凡听得心中古怪，没想到龙虎山开派祖师，

还有这么一段“跟班小弟”的经歷。

而且听起来，龙且大人当年似乎挺……隨性？

收小弟的標准是能打杂和能扛行李？

“龙且大人传授的雷法，博大精深，威力无穷，乃是直指雷霆本源的至高法门。

老道我后来开创的龙虎山雷法，其实也脱胎於此，

只是结合了道门理念，加以改进，更適合常人修行。”

张道陵继续道，语气中充满崇敬，

“不过，龙且大人的原版雷法，威力虽大，

但似乎……对修行者心性乃至某些方面，有特殊的要求，

或者说……有一些奇怪的『副作用』。”

副作用？

林凡想起雷霄殿那帮肌肉莽夫和雷蛮那清奇的画风，心中默默吐槽：

是牺牲智商……啊不，是让性格变得比较“纯粹直率”吧？

张道陵似乎看出了林凡的心思，

莞尔一笑，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言，继续道：

“龙且大人善使剑与戟。

剑名『天刑』，主审判、肃杀、裁决，象徵雷霆的秩序与威严；

戟名『惊蛰』，主破灭、新生、变革，象徵雷霆的毁灭与创造。

两件神兵，一静一动，一正一奇。

平日里，多由我负责替他背负、擦拭『天刑』剑，

而那个蛮子蛮山，则扛著那杆沉重的『惊蛰』大戟。”

“后来……天地剧变，幽墟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