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著白锦苍白的小脸,嘆了口气:
“这次伤及本源,又涉及命运反噬,治疗起来颇为麻烦,耗时也会很长。
而且,在彻底痊癒之前,她绝不能再动用命运权柄,
哪怕是窥探一丝一毫的寻常命运轨跡都不行。
否则,反噬加重,神仙难救。”
听到白锦有救,林凡心中那块大石终於落了地,长长舒了口气。
他这才想起白锦晕倒前递出的那枚玉简,连忙弯腰將其从地上捡起。
玉触手冰凉,內部仿佛有冰蓝色的星云在缓缓旋转。
林凡將精神力探入其中。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首先是关於饕餮的推演信息。
信息並不完整,充满了迷雾和破碎的片段,
显然白锦在推演时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和反噬。
但林凡依旧从中捕捉到了一些关键:
饕餮,四凶君之首,其“吞噬”权柄已至化境,可吞天噬地,化万物为己用;
其真身似乎藏匿於一片“永恆的飢饿”与“无尽的空虚”之中,那片区域,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扭曲;
饕餮的下一次降临,与某种“祭祀”或“献祭”有关,
但具体细节一片混沌,只有一幅模糊的画面——无数生灵在绝望中化作飞灰,融入一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口……
仅仅是阅读这些破碎的信息,林凡就感到一阵心悸和压抑,
仿佛直面了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
他难以想像,白锦是承受了何等恐怖的反噬,才窥探到这些。
接著,是关於破军殿巡查使七杀的信息。
这部分相对清晰。
“七杀,身负『兵煞』之体,天生为战而生,其战力早已超越寻常s级。
然,其心结未解,执念深种,
故迟迟无法明悟『兵戈』权柄真意,突破s级壁障,
进而无法真正掌控『破军兵魄』。”
“其心魔,源於其父母。
当年,其父母为铸造『破军兵魄』,以身为引,以魂为薪,融於神兵之中,方成凶兵之魂。
七杀亲眼目睹双亲逝去,虽明大义,然心底深处,
恐对『破军兵魄』抱有潜藏惧意与牴触,视其为『弒亲凶器』。
此乃其心障,亦是其无法与兵魄共鸣,掌握兵戈权柄之关键。”
“破局之机,或在崑崙,在上古白虎神君遗泽。”
信息到此为止。
林凡缓缓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玉简在他手中依旧散发著微光。
他看向被药君抱在怀里、气息微弱但已趋於平稳的白锦,
又看了看手中这枚承载著巨大代价和重要信息的玉简,心情无比复杂。
“这丫头……”
药君也嘆了口气,看著昏迷的白锦,眼神复杂,
“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著。
罢了,我先带她回神农殿静养。
林统领,天衍殿这边,就按你刚才说的,暂时由奕十三和玄机负责吧。
这玉简中的信息,你看著处理。”
“有劳前辈了。”
林凡郑重地对药君行了一礼,
“务必治好她。”
“放心。”
药君点点头,抱著白锦,身形渐渐变得虚幻,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