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鞘微微震动,发出不满的嗡鸣,最终缓缓平息。
七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迅速在低温下凝结成冰珠。
他鬆开握刀的手,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眼中那抹挣扎更深了。
“破军……兵魄……”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复杂难明。
沉默良久,他再次抬头,望向风雪更深处,
迈开脚步,再次踏入风雪之中,身影很快便被漫天苍白吞没,
只留下一行孤独的足跡,蜿蜒伸向崑崙山脉的最深处。
……
扶桑树宫,破军殿区域,段兵阁。
这里是破军殿巡查使百锻老人的专属工坊,也是十殿最重要的神兵铸造与维护之地之一。
阁內温度极高,空气中瀰漫著金属、火焰和灵矿混合的灼热气息。
巨大的熔炉中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灵火,锻造台上火星四溅,
四周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气息各异的兵器鎧甲,从凡铁到灵器,不一而足。
此刻,百锻老人正叮叮噹噹地敲打著一块烧得通红的金属胚子。
他鬚髮皆白,但肌肉虬结,每一次挥锤都势大力沉,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
火星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跳跃,却无法留下任何痕跡。
林凡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著百锻老人锻造。
他手中拿著那枚冰蓝色的玉简,眉头微锁,显然还在消化里面的信息。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百锻老人终於完成了这道工序,
將那烧红的金属胚子浸入旁边一桶冒著寒气的特殊淬火液中,发出“嗤——”的剧烈声响,蒸腾起大团白雾。
他放下巨锤,拿起旁边一块厚重的毛巾擦了擦汗,
这才转过身,看向林凡,声如洪钟:
“统领怎么有空来我这打铁铺子?
白锦那丫头怎么样了?
药君老儿出手,应该死不了吧?”
他虽然语气粗豪,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关切却瞒不过人。
十殿镇守使、巡查使之间,或许各有脾性,但並肩作战无数岁月,感情早已深厚。
“药君前辈带她回神农殿治疗了,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期间不能再动用命运权柄。”
林凡言简意賅,然后扬了扬手中的玉简,
“这是她昏迷前给我的,里面有关於饕餮的零星信息,以及……关於七杀的。”
提到七杀,百锻老人擦汗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又恢復正常,
拿起旁边一个巨大的葫芦,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烈酒,抹了抹嘴:
“那小子?他又怎么了?不是在闭关吗?”
“他没闭关,他一个人去了崑崙。”
林凡看著百锻老人,缓缓说道。
“崑崙?”
百锻老人浓密的眉毛一挑,
“他去那鸟不拉屎的冰天雪地干什么?
歷练?
那地方除了冷点,荒点,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別的凶险啊。”
他看似隨意,但握著酒葫芦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