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担心一下你手下?”
林凡看著百锻老人,这位以锻造神兵、性情如火闻名的老人,
此刻眼中那深藏的担忧,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浓烈得多。
他不仅是破军殿的巡查使,更是七杀的……亲人。
“我担心。”
林凡坦然承认,
“但这是他自己的路,他的心魔,必须他自己去面对,去斩破。
旁人帮不了。
白锦既然给出了『破局关键在崑崙』的指引,那我相信,那里一定有他的机缘。
而且……”
林凡顿了顿,看著百锻老人:
“你这个当爷爷的,不也没想著去拦吗?”
百锻老人闻言,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那笑容深处,却有一种释然和骄傲。
“拦?怎么拦?”
他摇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段兵阁的墙壁,望向了遥远的西方,那风雪瀰漫的崑崙山脉,
“那小子,看著闷,骨子里比谁都倔。
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年他爹娘走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
出来后,就再也没提过爹娘一个字,只是发了疯一样练功。
我知道,他心里憋著一股劲,一股非要登上巔峰、非要掌控力量的劲,
可那股劲的下面,是血,是痛,是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恐惧。”
“这次他去崑崙,是白锦丫头指的路。
那丫头虽然神神叨叨,但看东西,比我们这些老傢伙准。
她说那里是破局关键,那就一定是。那小子……是去寻他的『道』去了。
也是去……跟他爹娘,做个了断。”
百锻老人又灌了一口酒,眼神变得悠远:
“我老了,打打铁还行,年轻人的路,得他们自己走。
是成是败,是生是死,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的命。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回来之前,给他打好一副能配得上『破军兵魄』的鎧甲,
让他在战场上,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说著,他重新抡起了那柄巨大的锻锤,
走向锻造台,炉火映照著他古铜色的肌肤和花白的鬚髮,那背影,如山岳般沉稳。
“至於担心……”
百锻老人背对著林凡,声音伴隨著锻锤敲打金属的鏗鏘声传来,在灼热的空气中迴荡: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那小子命硬,跟他爹一样。
真要死在外面,那也是他的命。
老子大不了,再给他打一副棺材,用最好的料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百锻老人手中的巨锤,带著开山裂石般的力量,狠狠砸在了烧红的铁胚上!
火星,如同烟花般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