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福了福身,道:“哪里话。既然如此,是我们叨扰了尊驾才是。我们这就离开。”
说罢,便要带著流朱浣碧离开林子。
“小姐请留步。”
胤禛忽然开口。
甄嬛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眼中已带了几分警惕。
胤禛望著她,温声道:“敢问小姐,是哪家千金?”
甄嬛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浮起一层薄怒。
流朱和浣碧见状,更加努力地將小姐护在身后。
浣碧更是斥道:“放肆!”
甄嬛伸手拉住了她,这荒郊野岭,贸然触怒一个看起来来头不小的登徒子,绝非聪明人该做的事。
可心中也实在按耐不住那份被冒犯的屈辱,甄嬛站直了身子,脸冷,语气更冷:“这位爷看著衣冠楚楚,出身名门,如何能这般不知礼数?轻易就问闺中女儿来头,难道不知问人之前,该先自报家门的道理么?”
胤禛望著她因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比之方才与丫鬟们说笑时还要更添了几分生动,心下不由得觉得好笑。
难得生出一丝逗弄之意。
他在马上换了个姿態,愈发显得从容不迫,悠悠地道:“在下乃先帝爷第十七子,果郡王。”
林子边缘,胤礼猛地止步。
他方才在外边大路上认出靠边马车正是佳人所乘,见车夫在修车轮,而车上空空如也,便猜到佳人此刻可能正在林中休憩,便迫不及待地赶来相会。
结果刚到,就听到了这句话。
胤礼望著林子那头端坐马上的四哥,目光重点在他那张越发有皇阿玛味道的脸上看了又看。
一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