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虚大喜的说著,甚至戒了多年酒的他,今日重新拿出了私藏百年的珍贵灵酒来庆祝。
顏真元侍立在一旁,脸上也堆满了与有荣焉的笑容,附和道:“映夜,依我看,太上长老看中的那位所谓的神秘天才”,才来剑府不久,根基必然浅薄,是否突破了元婴期还是未知数呢。
明日决赛,定然不是映夜你的对手!”
“映夜,你马上就要成为我剑府的新一代圣女了!”
顏真元说著,殷勤地起身,双手捧起一杯斟满的灵酒,快步走到江映夜面前。
“映夜,我敬你一杯,预祝你明日马到功成!”
然而,江映夜面对面前递过来的酒杯,只是静坐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甚至反而將身子往后靠了靠,避的远了些。
顏真元看著江映夜那张绝美的玉面上如覆寒霜,殷勤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一股灼热的羞愤,也终於猛然窜上心头。
他在心底咬牙切齿道:
江映夜,今日你能打败洛银月,其中多少也有我先前消耗洛银月体力出的那份力!
难道就因为在大比前,我说了林轩言那小子几句坏话,你便要如此当眾折辱於我,至今都不肯原谅?!
“好了。”
端坐於上的江问虚將一切尽收眼底,他適时出声,打破了沉寂。
“既然映夜今日不愿与你碰杯,你便不要勉强她了。”
“今日,映夜最大。”
顏真元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终是强压下所有情绪,低头敛目,艰涩地应道:“————是,师尊。”
在顏真元退走后,江映夜冷哼一声,自顾自的张开薄唇,小口的饮酒,姿態清冷依旧。
忽然—
她纤细腰肢间悬著的那枚传令牌,轻轻振动了两下。
江映夜动作骤然一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放下酒杯,迅速將那令牌握入掌心。
当她的目光看到上面发来的讯息后,那双一贯冷傲如霜雪的凤眸,骤然亮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了抿唇,原本因饮酒而沾染了水色的唇瓣,此刻更显嫣红饱满。
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硃砂梅,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艷色。
江映夜连忙轻按传令牌,发送回信。
与此同时,被拒绝坐回去的顏真元则如遭雷劈。
他刚刚一直在偷偷观察江映夜。
隨后就看到了她在收到某人的讯息后,露出的一抹近乎女人最柔软的明媚之色。
眼波流转间,甚至漾开了一丝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的羞怯欢喜。
这,这是什么情况?
映夜为何会露出这般模样?
简直像是少女怀春一样————不,不是像!这分明就是!
究竟是谁?
是谁给她发来的消息!
顏真元瞬间嫉妒的几乎要发疯了。
他死死盯著江映夜握著的令牌,心中无声怒吼。
可惜,纵使他內心妒火中烧,也不可能当著师尊江问虚的面,失態地去抢夺江映夜手中的传令牌————
当然,就算没有师尊,他也没有实力去抢。
也正因此,顏真元只能无力的,眼睁睁的看著那轮他渴望触碰,但求而不得的冰冷明月。
因另一个男人隨意的只言片语,便悄然露出他从未得见的,也永远不会露给他看的笑容。
除了內心苦闷,什么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