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进去一看,只见十分钟之前,安泠的个人帐號发布一条新动態。
【不要沈临砚了?那我要了哦~】
动態的下面附带一张照片,赫然是崭新的结婚证。
而结婚证上面的日期,正是今天。
这一下,网上彻底炸开了。
【好傢伙,这是啥意思,前脚刚抖出来私生子的事情,后脚就和前妻復婚了。】
【不是,这是什么发展啊,没看懂啊。】
【看安泠这话,怎么感觉是沈家不要沈临砚了?】
【好一个反转哈哈哈哈。】
【为什么有种霸道前妻狠狠爱的既视感。】
评论区越来越歪,甚至都忘记討论沈临砚私生子的身份。
安泠没忍住哼哼笑出声。
不枉费她一大早拉著沈临砚去民政局。
只是因为沈临砚和她都有事情,领完证又连忙赶回公司。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撑著下巴看监视器,身后突然响起同事聊天的声音。
“你们看新闻了吗?沈氏之前那个董事长被爆出来是私生子了,还破產了。”
她动作微顿,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看了啊,都上热搜了,不是刚刚又爆出来和前妻復婚了吗?”
“好劲爆啊,第一次吃这种非娱乐圈的瓜,特別精彩。”
“我记得下午沈芙媛要去沈临砚家拍摄吧?你说能看见当事人吗?还有那个安家千金,要是能出场,我们节目一播出收视率肯定爆表。”
“不能拍吧?我记得当时好像是说只允许拍摄家里。”
其中一个同事闻言突然摘下耳机,“沈董破產了?不会吧?他人挺好的誒,上次我们去沈家装机位差点就遇到了,他还给我们送麵包,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说著,他转头看向安泠。
“安泠好像碰到了,还是你拿到的麵包,是吧?”
冷不丁被喊了一下,安泠动作顿住,“是。”
那个同事笑道:“我们当时还说阿冷名字和那个前妻名字一样,要不是上次安泠说自己还没男朋友,我们都猜安泠就是呢。”
作为前妻本人的安泠:“……”
当时確实没有男朋友啊。
就是有个前夫。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笑了笑。
隨即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马上就要到中午了,我来订盒饭吧,还是上次那家可以吗。”
同事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可以可以,上次的蒜苗炒肉好吃。”
“他们家的啤酒烧鸭也很不错。”
安泠笑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先问问老板今天的菜单。”
“啪——”地上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刚点开微信,耳边驀地传来同事的声音。
“安泠,地上这个东西是你的吗?”
东西?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当瞥见那抹熟悉的红色本子,眼皮猛地一跳。
靠!忘记了这个还在口袋里!
早上领完急著赶回公司,就直接隨手塞袋子里。
看见同事要帮忙去捡,她心臟漏了一拍,飞快地弯腰,在同事拿到之前把本子拿回来。
一抬头,她和同事四目相对。
对方愣愣看著她。
幸好结婚证是正面著地,安泠脸上维持著平静。
她乾笑几声,刚想把东西塞回口袋里,想起了什么,半路又默默塞到包里。
“谢谢,新买的本子,还挺贵的。”
同事似乎没发现,还点点头。
“是啊,现在的物价真看不懂,之前我还刷过视频,有些做手帐的本子还挺贵,一个卖几千块呢。”
“……是啊。”
安泠第一次希望拍摄赶快结束,这样大家就不用再討论沈临砚了。
午休间隙,安泠抽空看了一眼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沈家那边买了水军,评论区开始出现很多別样的声音。
【这个时候覆婚,安氏连这种热度都要蹭?】
【之前爆出过安泠追路京深,现在和沈临砚復婚,確定不是为了博得眼球?】
【这个时候和沈临砚復婚,很难说是不是想从沈临砚嘴里得到一些沈氏的把柄。】
【据知情人爆料,安泠和沈临砚之前感情很一般,也就是联姻,並不是那种可以为了帮衬可以復婚的关係,多半是有別的目的,沈临砚也挺惨的,被赶出来还要被前妻利用博流量,你怎么知道沈临砚不是被强迫的?】
知情人?
她和沈临砚之间的感情还有人比他们更了解?
安泠把这个评论点开,发现只是一个小號。
这些话说得和真的一样,已经有人信了,但也有人不信。
【你们这些怀疑他们感情的,当初都没看沈夫人和沈先生的牵手照吗?】
【谢谢提醒,网上翻找到了,是真爱了,安泠这个帐號就发过三个帐號,一个是刚註册时发的身份证明,其他两个都是和自己老公有关。】
安泠並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反正她早就发现了,有些人的思想就是难以转变。
之前发那张牵手照片,即使发出去了,有些人也不信她和沈临砚之间的感情。
就像她哥不信沈临砚是个好人一样。
…
晚上回家后,安泠正打算开门进去。
背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
“安泠,我发现你真是速度派的,离婚快,復婚也快。”
大半夜的突然来这么一下,安泠嚇得差点喊出声,“哥,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嚇死我了!爸妈睡了吗?”
安洲穿著睡衣靠在墙上,伸出食指晃了晃,“不要转移话题,说正事呢,昨天刚答应你今天就去復婚了?我还以为某些人今天不会回来,要跟著自己丈夫回家呢。”
安泠无视来他的调侃,“沈临砚家里有摄像机,所以这段时间我先不搬。”
她也和沈临砚说过了,打算等节目结束再搬回去。
闻言,安洲皱起眉,“那你们这么快復婚干什么?这和没復婚有什么区別?”
“你没看见网上怎么说的吗?復婚当然是把他们的嘴堵住,把私生子的事情压下去。”
安泠累的都没力气聊天,打开房门,“好了,我累死了,哥你也回房间吧。”
关上房门,安泠躺在床上。
她想了想,又起身从包里拿出手机。
今天和沈临砚聊的比较少,原本打算晚上回来聊的,没想到会搞到这么晚。
十几分钟前,男人给她发消息。
【到家了吗?】
安泠:【到了,等会来洗澡。】
沈临砚:【好,夫人早点休息。】
看著屏幕,安泠眨了眨眼睛。
“好像確实没什么区別……”
难道是因为之前也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去拿结婚证也是急急忙忙,回来就立马投入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原本想和沈临砚一起,结果同事都在,她也不好出去。
和想像中的復婚不太一样。
但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不一样。
沉默了几秒,安泠嘆口气,刚想熄灭屏幕,对面又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沈临砚:【我明天要出国一趟。】
看见这个消息,她动作顿住。
立马从床上坐起来。
安泠:【去几天?】
沈临砚:【不太確定,可能是四天。】
聊天框里的字打了又刪,她最终还是没说问原因,眼帘垂下,抿紧唇。
谁说那没区別的?復婚第一天她老公就要出差。
安泠:【好。】
沈临砚:【夫人可以和我见一面吗?】
安泠一愣,看了眼时间。
现在都十一点了。
【现在?你来找我吗?还是我去找你?】
紧接著男人消息又蹦了出来。
沈临砚:【我在你家门口。】
她瞪大眼睛,立马打开房门下楼。
推开大门,门口的灯亮著,夜晚泛著凉意,只见一道挺拔的人影站在门前。
男人穿著黑色羊绒大衣,长腿宽肩,气质矜贵,里面是熨帖平整的西装,路灯阴影勾勒出深邃眉眼 ,清黑的眼眸看著她,像是温柔融入深沉的夜色里。
安泠站在原地,看著对方一步步走过来。
男人脱下大衣盖在女人肩头,把人抱进怀里,手心护住她的后脑,低头温柔亲吻发顶。
“別生我的气,好吗?”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男人嗓音磁性似揉弦,身上大衣尚有残留的体温,裹著让人安心的气息,驱散了夜晚的寒风。
安泠却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情绪。
事实上,就算沈临砚不出国,她这几天也要看著节目进度,没时间陪沈临砚。
但这种感觉又不一样。
就有点像安洲说的那样,復不復婚好像都差不多。
她抿紧唇,攥紧男人的衣服,“沈临砚,可今天是我们復婚第一天……”
“我知道,宝宝。”
沈临砚捧住她的脸,低头亲了一下又一下,“我会处理好事情很快回来,等我回来告诉你,好不好?”
安泠看著他,还是慢慢点了下头。
“好。”
沉默了会,她突然抬起头:“你出国有钱用吗?”
男人闻言一愣,胸膛轻微震动发出低低笑声,指腹轻揉她的耳垂。
“没有,老婆要给我钱吗?”
安泠毫不犹豫点头,“给。”
国外花销大,总不能让沈临砚饿著。
看著她认真的表情,沈临砚笑著亲了下她的眼睛,“好,那我会记得给夫人带礼物的。”
“是用我的钱买礼物送给我吗?”
“夫人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