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一声,扣住她下巴低头吻上去。
空气温度逐渐升高,狭窄的空隙间,裹著滚烫的冷香气息。
女人搂住男人的脖子,灯光下,银色的男士婚戒在她的指尖悬掛著,摇摇欲坠。
最终在女人被抱起转身的瞬间,戒指从她指尖滚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感觉到手里一空,安泠躺在床上小喘著气:“戒指掉……”
话还未说完,剩下的声音悉数淹没在唇齿间,交缠间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没关係,掉了就掉了……”
和沈临砚廝混的下场就是忘记了时间。
被吻得迷情意乱时,安泠无意间一睁眼,就瞥见一旁自己手机在震动。
上面的备註正是:妈妈。
理智陡然回神,她红著脸轻轻推了下身上的男人,尾音发软,“我妈打电话来了,我本来和她说在公司加班。”
真是有够巧的,上次被安洲打断,这次又是妈妈。
沈临砚看见了电话,微微直起身,低头亲了下她眼睛,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夫人今晚在这里住吗?”
安泠刚捞过手机,闻言转头看过来。
她看著他,眨了眨眼没说话。
沈临砚见状笑了一声,伸手整理她的头髮,声音依旧温和,“好了,不逗你了,你接电话,我去看看灰灰。”
他下床,弯腰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戒指。
刚把戒指放在床头柜,手臂突然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女人牵住他的手,仰起头,漂亮的脸上染著一层红晕,眼中带著笑意,“明天我搬回来。”
沈临砚神情微愣,隨即弯唇握住她的手,“好。”
出门前,男人突然喊住她,“夫人,你还没看我给你的礼物。”
安泠脸上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之前只是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有礼物,於是又坐回沙发上,“什么礼物?”
只见男人从房间里拿出一份文件,安泠最近签了太多合同,一眼认出来这是一份合约。
男人开口说道:“夫人,我开了一家新公司。”
安泠瞬间想起起安洲说的话,“我之前听安洲说你答应了母亲一个条件,就是这个……”
“是,我拜託我一个国外朋友加快了速度,虽然公司很小,但能正常运行。”
他將合同推过去,“而这个就是我送给夫人的礼物。”
“什么?把公司送给我吗?”安泠笑著拿起合同。
就是不知道这个真的值钱吗?
还没看清上面內容,耳边响起沈临砚温和的嗓音。
“这是我和父亲之前签的那种代理协议。”
她动作猛地顿住,错愕抬头,却撞进温润的眼中,男人弯起眼睛,轻声开口:
“签了它,相当於这间公司我替夫人管理,出任何事都是我的责任,而股份和收益,全归夫人。”
安泠愣愣看著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她抿唇拿起笔在上面签字。
等签完字,她抬起头往旁边挪了下,安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男人坐过来。
沈临砚刚坐下,就被女人捧住脸,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印在了上来。
他愣愣抬眸,赫然撞进一双乾净清亮的杏眸里。
女人弯起眼睛,尾音上扬,像一把小勾子,嗓音又甜又软,“老公加油哦,赚了钱我们就去买戒指,不要之前那么大的鸽子蛋,又贵又不实用,这次就买普通的,我天天戴著。”
沈临砚眼底怔了一秒。
他喉结滚了滚,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低头笑著轻轻抵住她额头。
“老婆,大的也要买,会有钱的。”
—
上次拍摄完后,安泠任务稍微减轻,没那么多事情要做。
她刚从茶水间回来,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是一个未知陌生號码发的消息。
【真意外,安家的千金居然有脸盲症。】
她目光微顿,对面看见她已读后愈发囂张。
【看见了为什么不回我?公司的同事应该不知道安製片是安家千金吧?更不知道安製片有脸盲症。】
安泠把杯子放在桌上,面不改色把这个號码拉黑。
刚拉黑完,又收到了沈临砚的消息。
【夫人,中午没有事情,要一起吃饭吗?】
安泠:【好,是回家吗?】
沈临砚:【不是,是在外面吃,午休我来接夫人。】
等到午休时间,安泠离开公司坐上车。
自从沈临砚离开沈家后,他的车都被收走了,换了一辆新车。
安泠先前还担心房子会不会也被收走,沈临砚说房子不会,那是他自己出钱买的。
她突然好奇问:“那陈秘书还留在沈氏吗?”
沈临砚语气自然:“没有,沈氏也把他开除了,他后面应该会和我一起工作。”
吃饭中途,安泠去了一趟洗手间,她抽出纸擦水渍,隨意抬头看了眼,透过镜子,只见身后墙上不知何时靠著一个戴帽子的男人。
男人隨意靠墙上抽菸,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刀削般的下半张脸。
她把纸丟到垃圾桶,转身刚想走,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语气是熟悉的散漫。
“安泠,刚刚那就是你破產的老公?”
她脚步微顿,转头冷冷睨著他。
男人放下烟,抬起头露出完整的脸,那张桀驁不驯的脸上带著痞气,嘴角笑容肆意:“抱歉,忘记我们安大小姐脸盲了,不过我们安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安泠瞥了他一眼,就想转身离开。
徐霍青抬手调整了下帽子,慢悠悠开口:
“安泠,你真让我难过誒,你不是都看见了我的消息吗?你要是就这样走了,安家千金有脸盲症的事情我可就要说出去了。”
“……”
她就知道是这人。
安泠停住脚步,转头淡声道:“徐霍青,你是觉得这样能威胁到我吗?”
女人一身v领黑色针织毛衣裙,乌黑长髮盘起来,脖颈线条优美,戴著一条银色项炼,衬得肌肤白皙细腻,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没有表情,冷淡睨著他。
但却让人愈发心痒难耐。
徐霍青喉结滚了滚,视线牢牢盯著她的脸,往前走了几步。
“別担心,我不会说嘛,毕竟这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啊。谁让你总是不理我,还拉黑了我几个號码,那我只能这样了。”
他说著,脸上带著一种故作伤心的表情。
可当视线落在女人颈侧一枚刺眼的红痕后,徐霍青脸色陡然滯住,眼底转瞬即逝一抹戾气。
操,被那人捷足先登了。
他心情瞬间变差,阴沉著脸,大步往前走想去牵住女人的手,扯唇讥讽道:
“安泠,我知道你有脸盲症都没嫌弃你,而且家里条件也不错,你不如和那个谁离婚,和我在一起,这样都话我就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安泠眉头紧皱,大步往后退,一把拍开男人的手,“滚开!徐霍青,少来碍我的眼!我管你想干什么。”
她实在是懒得和这种人浪费口舌,直接转身离开。
手背传来一阵疼,本就被吻痕刺激到,徐霍青眼中愈发凶狠。
自己还比不过一个破產的私生子?
盯著女人离开的背影,他脸色阴鷙,磨了磨牙。
“安泠,这可是你逼我的。”
那就別怪他去找沈临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