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没有人在拍照。
因为站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閒得住。
……
光球的四周,悬停著数十道人影。
不是普通的人影。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著让海面產生形变的能量波动,就好像把一块块磁铁摆在一起,每一块都在往外斥力,互相推著。
谁也不让谁靠近光球超过某个界限。
神夏这边。
王苍站在最前头,旱菸杆叼在嘴里,眼神往前瞄著光球。
那双在烟雾里常年半眯著的老眼,此刻罕见地睁得比较开。
葛老跟在后头,光禿禿的脑袋在七彩光芒里反著彩光,那张一贯笑呵呵的老脸,现在也收起了弥勒佛的表情,摸著肚子,往前打量。
唐义依然不说话,整个人站的板正。
三个人站在一起,气势这块儿是不虚任何人的。
但让王苍忍不住咂嘴的是——
来的人,有点多啊。
他抬眼往四周扫了一圈,把旱菸杆从嘴里拔出来,在嘴边磕了磕,用只有葛老和唐义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话。
“妈的,这是开运动会呢?”
葛老没忍住,嘿嘿笑了一声,又迅速把那声笑憋了回去。
唐义眼皮子动了动,没出声。
……
南印国那边,天行僧三人组已经到位了。
天行僧站中间,耶加什和维贾姆分列左右。
三人的阵型跟在路上飞行时一模一样。
天行僧这老和尚依然那副慈眉善目的高僧面孔,合著十,嘴里似乎在念什么经,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那双眼睛偶尔往光球方向瞥一眼,眼底闪过的那抹精光,可一点都不像在念经。
旁边的耶加什就直接多了。
这个傢伙已经完全顾不上维持任何形象了,满脸横肉被那七彩光芒照得油光发亮,呼吸明显粗了两个档次。
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盯著光球,几乎快眯成了一条缝。
维贾姆手里那串念珠攥得死紧,暗金色的梵文在珠子表面不停地流动。
像是他在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但那股子不稳定的气息出卖了他。
神之源。
这三个字对南印国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
樱花国这边,山本古川、日马勇太、浅早樱,依然是进场时的队形。
山本古川站在最前,那张还带著一点微妙肿意的脸在海风里面无表情。
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
但他站在那里的姿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绷劲。
就像一把被拉满了弦的弓,看起来静止不动,但隨时可能松弦。
日马勇太那张白的像鬼的脸在七彩光芒里看起来依然像殯仪馆工作人员。
他的眼睛盯著光球,瞳孔微微收缩。
浅早樱戴著鬼面,长发在海风里飘散,腰间那把红色太刀悬在鞘中,纹丝不动。
她不看光球。
她在看人。
从神夏这边扫到南印国,从南印国扫到另外几拨人,那双鬼面后面的漆黑眼睛,把在场每一个人都悄悄摸了个底。
北方联盟,三人。
领头的是伊万。
这是个能让人一眼就记住的傢伙,因为他实在太高了,將近两米三的身形,站在人群里像个铁塔。
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冷得像永久冻土层里封存的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