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出家不到一个月,就哭天抹泪地闹著要还俗了。
当初嚷嚷著要剃度的时候,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红尘俗世,朕已看破,青灯古佛,才是朕的归处。”
结果,孟古青不干人事。
她对华夏及她控制区域內的僧侣管理,严苛到近乎变態的地步。
想跟以前一样,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舒舒服服等著那些信徒捐香油钱,盘剥佃户过日子的好时光,一去不復返了。
孟古青的意思很明確,要么你老老实实念经、种地当真和尚,要么就给我滚去还俗当牛马。
当然她也没有把所有的路都给他们堵死。
这道政令颁布后,给了半年缓衝期。
在这半年內,要是吃不了当和尚的苦,就麻溜还俗。
等半年期限一过,受不了也得继续受著,想还俗都没得机会。
真的受不了,非要还俗,行,先挨上五十鞭子,然后驱离出镜,爱哪哪去。
华夏境內,但凡寺庙都要有政府颁发的许可证。
没有许可证一律是邪教,要么解散要么等著被围剿。
领取许可证的时候,整座寺庙都要被查个底掉,那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假和尚统统处以绞刑。
杀了人,遁入寺庙就算一笔勾销,还要律法做什么?
在別的和尚纷纷还俗时,顺治出家了。
剃度第二天,残酷的现实就给了他迎头重击。
凌晨三点,寺院的云板声刺破黑夜,容不得半分赖床。
他挣扎著从硬板禪床上爬起,摸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穿好粗布僧衣。
被戒律僧狠狠打了两戒尺,疼得他齜牙咧嘴。
三点四十分,早课准时开始,一眾僧人垂目肃立,齐声诵经。
全程不许倚靠、不许懈怠,敢不张嘴,立马就会挨上几下。
就这样一直念到东方泛起鱼肚白,顺治的喉咙早已乾涩刺痛,口舌发麻。
六点用早膳,只有一碗糙米粥和一碟齁咸的醃萝卜乾。
七点整,全员劳作,劈柴、挑水、锄地、翻土、清扫寺庙院落、搬运杂物等。
反正活多的是,想休息是不可能的。
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的顺治,这回遭了老罪了。
让他去锄地,他刚锄了没一会儿,手掌心就磨破了,疼得他恨不得把锄头给砸烂。
让他去挑水,扁担压得肩膀红肿,一趟水挑下来,水在半路就洒光了。
这一干就到了十一点,然后休息一会儿吃午膳,依然简陋的难以下咽。
糙米饭、水煮菜,寡淡无味,勉强果腹,想午休那是做梦。
集体诵经,然后下午继续干活,干完活再诵经,晚饭后又有难熬的晚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