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二楼旋梯平台处的两人射去锐利的视线,又回想起上杉家在过去人生中造成的不必要的苦难。
每次都是如此。
那些自以为是的“为了你好”,总是让她事与愿违。
幼稚园时期可能拥有的朋友、小学时期的孤立、无法出版的第一本书..
现在,又失去关键的先机一在上杉真夜看来,高桥诚与立见幸的交往,完全是上杉家提供了契机。
如果没有那封邀请函......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上杉真夜心里祈祷。
她令人在意的强烈视线,引起了两人的察觉。
上杉智也低头看到穿著酒店服务生衣服的女儿,还有充斥著愤恨意味的目光,眼神泛起失落:“你说得对,我做错过太多事,现在已经无法弥补。”
“真夜想和上杉家彻底断绝联繫。”
高桥诚咽下一口威士忌,有些担心下面两人的气氛,想要速战速决:“我会肩负起她的人生,您可以监督我,但请不要再打扰她想要的生活了。”
“年轻时,我以为遇到了爱情,却拋下了责任。”
上杉智也从那位老爷爷手中接过一辆车钥匙,递给高桥诚:“其实爱即是责任,我只是因为对联姻感到厌烦,被欲望蒙蔽了。”
“我知道真夜其实有点偏执和极端,但我相信她终究会比所有人都强大,比所有人都温柔。总之,感谢您的信任,这个就不必了。”
高桥诚接过车钥匙,隨手扔进垃圾桶里:“她不会希望再见到那些旧东西,我会专门买一辆车给她一个人坐。
“稍后我会发邮件给她。”
“再见。”
事情比高桥诚想像中要顺利,毕竟上杉真夜在生日时表现出的態度,已经概括了她一直以来对上杉家的排斥和牴触。
告別上杉智也后,高桥诚径直下楼走向立见幸和上杉真夜两人,还未靠近,已经嗅到空气里瀰漫的火药味。
见他用眼神示意“一切ok”,上杉真夜心里鬆了口气,想到马上可以和上杉家断绝关係,心情快速回升。
刚刚因为听到两人交往而绷紧的神经也缓和下来,理性与智慧重新浮现在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中。
她笔直地和立见幸对视,语气凛然:“在恋爱的战爭中,任何战略都是被允许使用的,我认可你的说法。”
听到这话,立见幸眼底透出几分危险感。
“在聊什么?”高桥诚揽住她的细腰问。
“我们在聊,不择手段的合理性。”
上杉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凝视著立见幸的眼睛,阴影下精致的脸像是漫画里的邪恶反派:“我原本还在想,只是让他爱上我,並非真正的胜利。”
她纤细的指尖把玩著肩头垂落的长髮,歪头以冷冽的眼神射向高桥诚:“如果抢走你的男友,哪怕你如何否认,我都是最后的贏家。”
“小夜,你太过分了。”立见幸將额前的金髮上拨,眼神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我承认暂时是你的胜利,但別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上杉真夜说。
“孩子?”
高桥诚眨了眨眼,困惑地问:“接吻是不会怀孕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
“乐队。”
“6
”
“我去给你们准备庆祝交往的礼物,晚点见。”
上杉真夜自信地转身离去,高桥诚注视著她的背影,无语地笑了一下:“其实我知道她一定会和你过不去。”
“你们两个联手欺负我?”立见幸扭过头来,冷冷地盯著他问。
“你猜不到?我不信。”
“你现在是我的人呀,怎么可以帮別人说话?”
“有吗?”
“真是的,诚君,我可是很容易吃醋的哦。”
两人正打情骂俏,刚刚才离开的上杉真夜又折返回来,暴风雪般的氛围吹散还未瀰漫起的暖昧。
她注视著亲密的两人,冷著脸说:“为了孩子考虑,你们交往的事还不能说出去。”
“诚君,我们一起退出轻音部吧。”立见幸抱住高桥诚的胳膊,撒娇般磨蹭著说。
“呵。”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射向高桥诚:“別忘记你答应过花川花织。”
“诚君,怎么回事?”立见幸问。
无形的压力笼罩,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说起来很复杂,总之我不能退出乐队。”
见他脸色为难,立见幸皱了皱眉,以厌烦的目光看向上杉真夜:“哪怕为诚君的处境考虑,我们也不能一直秘密交往,而且今晚在场的人都知道了哦?”
上杉真夜手抵下巴,略作思考,抬起脸和高桥诚对视:“第一次live的庆功宴。”
“好,在此之前我会保密。”
见他痛快地答应下来,上杉真夜挑衅般斜了立见幸一眼,趾高气昂地转身离去。
“抱歉,幸。”
高桥诚嘆了口气,和立见幸对上视线:“我还不太適应男友的身份,关於真夜一”
话还没有说完,立见幸竖起食指抵在他的唇边,轻轻摇头,温柔地笑著说:“没关係呀,我也还不知道作为你的女友,自己该做些什么事,稍后再聊这些吧。”
高桥诚正惊讶於大小姐的温柔时,立见幸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上来,高桥诚下意识环住妙不可言的柔软娇躯。
隱蔽的角落处,看完新收到的邮件,上杉真夜抬起脸,恰好目睹两人拥吻的画面。
她狠狠咬牙,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从员工通道离开酒店。
只是暂时的失败而已,等处理完上杉家的事,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自己,上杉真夜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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