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三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边之后,周寧和瓜头鯨才终於收回眼神。
不舍固然是有的,担忧也一定是有的,可是这么多天下来,两只已经完全身心俱疲了,现在还真有点卸下了重担的意思,感到一阵久违的轻鬆。
瓜头鯨感觉声纳又好使了,不再总是出现一群一群的高密度回声。周寧觉得眼睛也不花了,不再看什么东西都觉得像是海豚或者鯨鱼。
不过轻鬆过后,之前被压抑的那些积攒的疲惫感一股脑地全部涌了上来,让它们感觉现在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不想思考。
两只於是彻彻底底地鬆开绷紧的神经,在海面上隨波逐流地漂浮著,闭上眼睛。
身体放鬆,脑子放空,一切都拋开,只是尽情地让太阳把自己晒热。
就这样过了好久,它们才终於缓过来一点,恢復了一些精力。
肚皮已经在海面上晒到发烫了,周寧翻了个身,突然想起个问题:“好奇怪,怎么海鸥这么久没出现了?”
瓜头鯨一边像烤肠一样缓缓旋转著,一边也有点犯嘀咕:“是哦,北极燕鸥都去而復返了,海鸥怎么一直没来找我们呢?”
两只凑在一起,脑洞大开地猜测起来。
“吃太多长胖了飞不动了?”
“飞太远迷路了?”
“遇到自己族群去敘旧了?”
“繁殖育儿去了?”
“也遇到走丟的幼崽了?”
“送幼崽去北极了?”
还没討论出结果,头顶上传下来一阵熟悉的叫声:“嘿——”
两只抬头一看,一只白色的大鸟正俯衝而下。
说海鸥海鸥到!
“嘰里咕嚕说啥呢,”海鸥收拢翅膀停在瓜头鯨背上,歪著头问,“谁迷路了?谁遇到走丟的幼崽了?谁去北极了?”
都问到这了,周寧和瓜头鯨立刻就激动上了,语无伦次和海鸥分享起最近的遭遇:
“北极燕鸥刚去北极!你要是早一点点来都能遇到了,好可惜噢!”
“我们遇到两只走散的幼鯨,带了这么多天可累死我们了!”
“北极燕鸥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幼鯨们不会辨认方向,我们在北大西洋暖流找了好久一直找不到可以带它们去北极找族群的鯨豚群,累死了!”
“我眼睛都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