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蝶屋的庭院被划分成了两片安静的修行之地,蝴蝶忍为炭治郎与禰豆子量身定製了截然不同的修炼课程,一切都按照柱合会议的决议,有条不紊地展开。
而当炭治郎见到被安排为自己指导者的“老师”时。
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浑身僵硬,眼睛瞪得圆圆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停了半拍。
站在他面前的少女,身著洁净的白紫相间和服,发间別著精致的蝶形髮饰,眉眼清浅,神情平静无波,正是栗花落香奈乎。
蝴蝶忍看著炭治郎呆若木鸡、满脸写著不知所措的模样,又转头看了看身旁依旧面无表情、平静如水的香奈乎。
她的眼底立刻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弧度。
她缓步走到香奈乎身侧,微微俯身,凑到少女耳边,压低声音轻声耳语了几句,话语轻柔,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香奈乎原本空洞平静的眼眸,在听完蝴蝶忍的话后,轻轻颤动了一下,明显愣了一瞬。
短暂的怔忪过后,她依旧保持著端正的姿態,对著蝴蝶忍微微躬身,声音清浅却无比恭敬,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是,师傅。”
“那炭治郎,从今天起,你就要跟著香奈乎好好学习哦!。”
蝴蝶忍转过身,笑眯眯地轻轻拍了拍炭治郎僵硬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
“香奈乎可是我最得意的继子,要加油哦。”
说完,蝴蝶忍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开庭院,裙摆轻扬,留下一道温柔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空旷的青石庭院里,瞬间只剩下一脸呆萌、浑身僵硬的炭治郎,与始终静立如初、眉眼清冷的香奈乎。
【怎、怎么会是香奈乎小姐啊!】
炭治郎在心底疯狂吶喊,大脑乱作一团,无数回忆瞬间涌上来,让他脸颊发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至今都清晰地记得,当初在那田蜘蛛山之后,香奈乎奉命追杀他的模样。
那时候的他,被香奈乎追得狼狈不堪,连还手的余地都极少,心底对这位沉默寡言却实力强悍的少女,一直带著几分敬畏与后怕。
【忍小姐,您真的认真的吗?让当初差点把我斩杀的人,来当我的老师教我呼吸法?这、这真的不会上课上到一半,直接拔刀再打一场吗!】
炭治郎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香奈乎身上,却又不敢长时间直视。
只能偷偷瞟一眼,再慌忙移开视线,內心戏翻江倒海,表面却只能僵著一张脸,手足无措到了极点。
更让他觉得奇妙的是,自己一向引以为傲、能洞悉一切情绪与恶意的超强嗅觉,在香奈乎身上,竟然完全失效了。
无论他如何凝神去闻,能捕捉到的,只有她周身淡淡的花香。
以及一片纯粹到极致的平静,没有波澜,没有情绪,没有杀意,没有慌乱,没有紧张,没有厌恶,没有期待,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阳光从庭院东侧缓缓移到中央,青石地面被晒得温热,香奈乎与炭治郎依旧保持著最初的姿態,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香奈乎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眸平静地望著前方,既不看炭治郎,也不主动开口教学,仿佛只是一尊精致却无生气的人偶。
而炭治郎则站在她对面,內心天人交战,尷尬到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想开口打招呼,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询问教学內容,又怕惊扰了这位清冷的师父,只能僵在原地,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怎么办怎么办,一直不说话也不是办法啊……可是香奈乎小姐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我要先说话吗?要说“请多指教”吗?还是要说“老师好”?可是她之前追杀我的时候那么凶,现在这么平静,我更紧张了啊!】
炭治郎的內心如同沸腾的开水,咕嘟咕嘟冒著慌乱的泡泡,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为紧张与尷尬,泛起淡淡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