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雷耀阳的要求並不复杂——只需小翠编个藉口,將牛姑单独引到此处,並且绝不能让他带上隨从。
只要理由足够可信,即便谨慎如牛姑,也难免会掉进这个陷阱。
两日后,小翠主动拨通了牛姑的电话。
“小翠,是不是又想哥哥啦?我正打算过两天去看你呢,再给你带几身好衣裳!”
电话那头传来牛姑油腻的笑声。
小翠娇声埋怨了几句,缠著他今晚就要见面。
牛姑一听,心花怒放,忙不迭应承下来。
可小翠紧接著又提了个条件。
“今天你就自己来嘛,別带人了。
每次你都带手下,我心里怪不舒服的。
哪有约会还让人在旁边盯著的?难道还怕我这个弱女子对你做什么不成?”
她语气里满是委屈。
牛姑还想解释,却被小翠一连串的嗔怪堵了回去。
最后她索性使起性子:“你要是不答应,那就別来了。”
牛姑终究拗不过她,只得勉强答应。
他当然不会知道,电话这头的小翠身旁,正坐著雷耀阳和他的手下。
一切已安排妥当,只等牛姑自己走入这个局。
傍晚,社团事务刚处理完,牛姑便急匆匆要离开。
陈楚偶然瞥见他神色匆忙,隨口打趣道:“喂,牛姑,什么事这么著急?会才刚散呢,晚上还有节目?”
牛姑脸上顿时一臊,支吾道:“没、没呢陈哥,有点私事,挺急的。”
含糊搪塞过去后,他便快步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屋里眾人不禁失笑。
大飞憋不住话,跳出来嚷道:“我知道!他准是去找那个小翠了!刚才在洗手间我可听见了,人家叫他今晚去过夜!要不他能急成这样?”
大家鬨笑起来,有人提醒大飞:“你可別到处嚷嚷,万一让他家里那位知道,两口子闹起来,你得负主要责任。”
笑声又一次漾开。
陈楚听了也只是笑笑,並未在意。
另一边,牛姑匆忙钻入座驾,保鏢正要跟上,却被他拦下。”你们在楼下等著就好,別上楼,也別让小翠瞧见。”
说完便催著司机出发。
抵达小区后,牛姑提著一只精美礼盒,喜滋滋地上楼。
保鏢们依言守在单元门外。
他並不知道,楼上的屋子里,一场算计正等著他。
站在门前,牛姑迫不及待地连按门铃,急得连衣扣都解开了两颗。
“来啦来啦,別按啦!”
小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门刚开一道缝,牛姑便急不可耐地挤了进去,顺手將门带上锁好,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正当他想要更进一步时,却瞥见身后立著几道影子。
牛姑猛然回头,正好对上雷耀阳含笑的目光。
“真巧啊,在这儿遇上了。”
雷耀阳笑吟吟地,朝他摆了摆手。
牛姑的目光落在迎面走来的雷耀阳与他身后那群面色不善的跟班身上时,心头骤然一沉。
他立刻醒悟过来——这是个早就设好的局,而自己已经一脚踏了进去。
他猛地扭过身,手臂一挥,一记耳光狠狠摑在小翠脸上。
女人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掀倒在地,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也淌下一缕血丝。
“你这吃里扒外的贱人!”
牛姑咬牙切齿地骂道,“竟敢算计到我头上?”
小翠瘫在地上啜泣著辩解:“牛哥……我是被迫的……我不照做,他们会杀了我……我真的没办法啊……”
她哭得淒楚哀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几乎能骗过任何人。
若非雷耀阳他们清楚內情,恐怕也会被她这副作態蒙蔽过去。
牛姑没再理会哭泣的女人,转而瞪向雷耀阳,厉声质问:“姓雷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素无仇怨,何必费这么大週摺算计我?难道你们东星打算公开和洪兴撕破脸?真要开战,大可堂堂正正拉齐人马较量,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绑我,传出去你就不怕道上的人耻笑?”
儘管处境不利,牛姑嘴上仍不示弱,对著雷耀阳一行人连声怒斥。
雷耀阳並未接话,只是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厌烦的神色,低声嘀咕道:“真够吵的。”
身旁一名穿西装的男子立即会意,顺手抄起近旁的木椅,猛地掷向牛姑。
椅子结实实地砸在他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牛姑惨叫倒地,刚要挣扎起身,西装男已经上前,一脚重重踹在他脸上,將他再度踢翻。
紧接著便是一阵密集的拳脚落下。
牛姑很快失去了反抗的力气,鼻青脸肿,眼前发黑,连牙齿都被打落了好几颗。
而他曾经疼惜的女人小翠,此时正在隔壁房间心满意足地数著一叠美金,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楼下,牛姑的贴身保鏢正悠閒地抽著烟。
按照平日的习惯,老板会在楼上待一个多钟头才离开,他们自然不会在这段时间上去打扰——这恰恰给了雷耀阳一行人充足的时间。
他们將昏迷的牛姑捆紧手脚、塞住嘴,塞进一只大纸箱里。
隨后,西装男带著两名手下换上建筑工人的装束,推著搬运车,堂而皇之地从保鏢面前经过,將纸箱运出了小区。
两名保鏢虽瞥了两眼,却未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