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数道漆黑的身影从黑雾中无声无息地扑出,速度极快,直取队伍中的明玉和烈阳子!这些黑影气息诡异,介於虚实之间,赫然是玄阴教擅长暗杀的“影魔”!
“找死!” 烈阳子怒喝一声,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火环席捲而出。明玉则迅速祭出一面金色小盾,挡在身前。
然而,这些影魔悍不畏死,竟无视火焰灼烧,以身体硬抗,手中漆黑的匕首闪著幽光,刺向两人要害。
叮!叮!叮!
金色小盾挡下大部分攻击,但也被震得灵光暗淡。一名影魔突破火环,匕首眼看就要刺中明玉后心。
就在这时,一道灰濛濛的指劲后发先至,点在那影魔的匕首上。没有声响,那柄品阶不低的魔道匕首,连同影魔持匕的手臂,瞬间化为灰白色,然后崩解消散。影魔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叫,身形暴退,融入黑雾。
刘平安收回手指,神色平静。他一直在警惕,归墟领域虽然收敛,但对魔气的感知异常敏锐,这些影魔的潜伏,並未完全瞒过他。
“多谢刘道友!” 明玉惊魂未定,连忙道谢。烈阳子也看了刘平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刘平安刚才那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却威力惊人,对魔气的克制更是明显。
“雕虫小技!” 冷锋冷哼一声,背后长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雪亮剑光,如同闪电般刺入黑雾。剑光过处,传来几声闷哼,两名影魔被剑气绞碎。
寒霜也同时出手,冰蓝色剑光横扫,將左侧扑来的几道黑影冻结、击碎。
玄机长老和紫阳真人並未出手,只是警惕地感应著四周。这些影魔不过金丹初中期,还不足以威胁到他们,但出现得如此蹊蹺,恐怕不止於此。
果然,影魔被击退后,並未再进攻,黑雾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嬉笑声:“嘻嘻……云梦宗、金阳宗、天剑宗的小傢伙们,倒是警觉。不过,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正好给圣子殿下多添几分血食!”
声音飘忽不定,从四面八方传来。
“装神弄鬼!” 紫阳真人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紫色雷光射入黑雾深处。
轰!雷光炸开,照亮了前方一片区域。只见黑雾之中,影影绰绰,足有数十道身影,將眾人隱隱包围。为首三人,气息强横,赫然都是金丹巔峰,其中一人身著血色长袍,面容隱藏在兜帽下,正是之前说话之人。在他们身后,还有十几名气息稍弱的修士,看其装束,竟是各派修士打扮,但此刻眼神呆滯,周身魔气繚绕,显然已被魔气侵染,失去了神智,沦为魔傀!
“血袍魔使!玄阴教的杂碎,果然躲在这里!” 烈阳子怒道。
“不止他们。” 玄机长老目光如电,看向更深处,“那里,有强烈的血气和空间波动……他们在进行血祭!”
透过被雷光暂时驱散的黑雾,眾人隱约看到,在峡谷深处的一片空地上,矗立著一座数丈高的血色祭坛!祭坛以白骨和某种暗红色的石头垒砌而成,刻满了扭曲的魔纹,正散发出浓郁的血光和魔气。祭坛周围,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乾瘪的尸体,看服饰,有散修,也有小门派弟子,精血已被抽乾。祭坛中央,悬浮著一颗脸盆大小、不断跳动的黑色心臟,与断魂谷那颗“血魔心”相似,但气息更加邪恶、强大!此刻,祭坛上的魔纹正闪烁著妖异的红光,与黑色心臟呼应,似乎在沟通著某个遥远、邪恶的存在,引动著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波动。
“他们想在这里也进行圣子降临仪式?!” 刘平安心中一沉。不,不对,这仪式规模不如断魂谷,更像是一种召唤或者献祭,目標似乎並非“圣子”,而是……
他怀中的“镇魔令”,此刻微微发烫,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似乎与那血色祭坛,或者说,与祭坛试图沟通的某个存在,產生了某种感应!
是那被镇压在断魂谷地宫的黑色山峰虚影?还是……其他被镇压的天魔王残魂?
“阻止他们!” 玄机长老厉喝一声,拂尘一甩,万千青丝化作利箭,射向那血袍魔使和祭坛。紫阳真人、剑无痕也同时出手,雷光剑气纵横。
“拦住他们!” 血袍魔使尖啸一声,与另外两名金丹巔峰魔修,带著数十名影魔和被魔化的修士,悍不畏死地迎了上来,显然是要不惜代价,拖住眾人,完成祭坛的仪式!
大战,瞬间爆发!
刘平安眼中寒光一闪,目光锁定了血色祭坛。必须儘快毁掉它!他身形一晃,避开两名魔化修士的扑击,墟步施展,朝著祭坛方向疾冲而去。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阴冷的笑声响起,一道血影后发先至,挡在了刘平安面前,正是那名为首的血袍魔使!他周身血光繚绕,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和金丹巔峰的强横威压,手中握著一柄血色骨刀,刀身缠绕著怨魂虚影,发出悽厉的哀嚎。
“滚开!” 刘平安不想与他纠缠,归墟领域瞬间展开,灰濛濛的气流笼罩身周十丈,同时並指如剑,一道凝练的灰白剑芒,带著寂灭终结之意,点向血袍魔使眉心。
“寂灭之力?难怪能杀影长老麾下,果然有点意思。” 血袍魔使眼中血光一闪,竟不闪不避,手中血色骨刀扬起,一刀斩出,一道血河般的刀光,带著滔天血煞之气,迎向灰白剑芒。“不过,凭你还不够看!血河斩!”
刀光与剑芒碰撞,没有巨响,只有一种诡异的消融声。灰白剑芒如同烧红的烙铁,將血河刀光迅速“蒸发”、净化,但其自身也黯淡了不少。血袍魔使的修为,显然比之前的影魔强出太多,而且其血道魔功,似乎对寂灭之力有一定的抗性。
“血海无涯!” 血袍魔使得势不饶人,骨刀连挥,一道道血色刀光如同海浪,层层叠叠,朝著刘平安汹涌而来,每一道刀光都蕴含著腐蚀血肉、污秽神魂的邪恶力量。
刘平安面色不变,归墟领域全力运转,將靠近的血色刀光不断消磨、吞噬。同时,他脚踏玄奥步法,在血海中穿梭,指尖灰白剑芒吞吐,不时点出,每一指都精准地点在血海刀光最薄弱处,將其瓦解。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刘平安虽然暂时不落下风,但也被血袍魔使死死缠住,无法靠近祭坛。而祭坛那边,魔纹闪烁得越来越快,黑色心臟跳动得如同擂鼓,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一个模糊的、充斥著无尽暴虐与混乱气息的漩涡虚影,正在祭坛上方缓缓成型!
“必须速战速决!” 刘平安眼神一冷,不再保留。他心念一动,识海中那柄石剑虚影轻轻一颤,一缕精纯的寂灭剑意融入指尖。
“归墟·破!”
他低喝一声,一指点出。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蕴含著万物归寂的真意。指尖灰芒內敛,但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微微塌陷,一切色彩、声音、能量,仿佛都要被其吞噬、终结。
血袍魔使脸色骤变,他从这一指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狂吼一声,將全身精血燃烧,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刀罡,迎了上去。
嗤——!
如同热刀切黄油,灰白指劲轻易洞穿了血色刀罡,点在了血袍魔使匆忙祭出的一面血色骨盾上。
骨盾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布满裂纹,然后轰然炸开。指劲余势不衰,点在血袍魔使胸口。
血袍魔使身形剧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低头看向胸口,一个灰白色的斑点迅速扩大,所过之处,血肉、经脉、骨骼,乃至丹田中的金丹,都迅速失去生机,化为灰白色的尘埃。
“不……圣教……万岁……” 他喃喃一句,整个人如同沙雕般崩塌,化为了一地灰白色的粉末,隨风飘散。
一指,金丹巔峰的血袍魔使,形神俱灭!
这一幕,让周围几名围攻过来的魔化修士和影魔动作一滯,眼中露出恐惧。刘平安看都不看他们,身形如电,朝著血色祭坛衝去。
“拦住他!” 另外两名金丹巔峰魔修见状,目眥欲裂,捨弃了对手,疯狂扑向刘平安。
“你们的对手是我!” 剑无痕人隨剑走,一道璀璨剑虹横空,將两人拦下。冷锋和寒霜也及时杀到,剑光纵横,將其死死缠住。
刘平安终於衝到祭坛前。此刻,祭坛上方的漩涡虚影已经清晰了数分,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邪恶气息,正从漩涡另一端传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迫不及待地想要跨界而来!
“给我停下!” 刘平安厉喝,全力催动“镇魔令”,同时將识海中石剑虚影的寂灭剑意催发到极致,一掌拍向祭坛中央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臟!
嗡——!
祭坛魔纹血光大放,试图阻挡。但“镇魔令”散发出淡淡的灰白光芒,竟与祭坛魔纹產生了某种对抗和消融。刘平安的手掌,带著寂灭一切、封镇万物的意志,印在了黑色心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