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做那纸上谈兵的泥菩萨,
去做那能下得泥潭的真干才!
这才是真正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话音落下,全场轰动,掌声欢呼声不绝於耳。
“不愧是陈夫子,这话讲的太好了!”
“是啊,人家致知书院为咱们干了那么多实事,还没耽误学习。
这说明人家教的东西才是真正有用的学问!”
“既能干实事,科举上还能拿好名次。
他们怎么什么都能干好呢?”
陆文轩站在人群外围,也听得热血沸腾。
“说得好!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
他想起了考前顾辞跟他说过的那句。
他们不是对手,而是希望他们成为同路人。
是啊,这才是他们致知书院一直在践行的理念。
不是与读书人为敌,而是与这千疮百孔的世界为敌。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的老师孙敬涵。
这位一生都在钻研理学的大儒,此刻竟然也老泪纵横。
“老夫教了一辈子书,却不如一个年轻人看得透彻啊。”
孙敬涵颤抖著嘴唇。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陈山长今日这番话,算是把这江南士林的天给彻底捅破了。
新学当兴啊!”
而在高台之上。
江寧知府李德裕和提学道叶行之,早就听得老泪纵横。
好久没听先生讲课,今日听这一场公开讲话,还是如此受用。
他们是这套实务最直接的受益者,自然知道陈文这番话的分量。
李德裕上前一步,大声说道:“陈先生所言极是!
本官在江寧主政,若非致知书院的各位才俊鼎力相助,这白龙渠的死局如何能解?
本官今日便放下一句话。
这江寧府的政务,以后还需要致知书院多多指教!
这实务之风,本官定当全力推行!”
叶行之也抚须讚嘆:“教化之道,当以实务为先。
老夫身为提学道,定將陈先生的新学理念,在江南各大书院中广为传播!”
一直坐在主位上的江南巡抚赵文华,此刻也站起身来。
“好一个实务之胜!”
赵文华拍著手,大步走到台前。
“陈先生有此等胸襟抱负,真乃我江南之福,大夏之福!
大夏朝正需要你们这样敢於破局敢於任事的栋樑之才!”
三大江南官场的巨头当眾表態,彻底给这套新学盖上了官方认可的大印。
广场上的百姓们早就听得热泪盈眶。
他们听不懂什么高深的学问,但他们听懂了陈文那句“让百姓吃饱饭,不受欺负”。
“陈夫子!
陈夫子!”
赵文举带头,上万名百姓齐刷刷地呼喊著。
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
只有正心书院的队伍,显得十分淒凉。
沈维楨已经被几个惊慌失措的教习抬了下去。
剩下的谢灵均、孟伯言、叶恆三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们看著高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青色身影,听著那振聋发聵的“为生民立命”,他们摇头嘆气。
感觉好像回到了他们当时去致知书院交流的时候。
陈山长的每次讲课,都能让他们醍醐灌顶。
“原来我们不仅输了文章。”
孟伯言感嘆道。
“我们连读书的初衷,连做人的格局,都输了个乾乾净净。”
谢灵均也苦笑著摇了摇头。
“纸上谈兵……
泥菩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