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在江南玩泥巴的书生是真的胆大包天!
他们不仅无视了太祖的海禁祖制,还真的把五万石皇粮从內海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过来了!”
“算算时辰,这几天就会直抵通州大仓!”
“什么?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柳若云瞳孔猛地一缩,这一次,她的震惊不是装出来的。
听雨客先生书里写的海商船队,竟然真的到了?
看著妹妹震惊失色的模样,柳承翰更加得意了。
他开始享受这种认知碾压的快感。
“当然是真的,你对这朝局根本毫无了解,看书也就只知道看那书中的酸腐情感线。
但这作者显然是写给有心人看的。
你只要把这书中的暗喻和现实的朝局稍微一联繫便能一眼看透!”
“原来是这样,大哥您真是太厉害啦!
那您说的这朝局到底是怎样的朝局呢?
妹妹实在是太笨了,但这本书写的实在勾人,我太想了解一下这背后的故事了。”
柳若云一边附和一边问著。
柳承翰听得受用,但也觉得奇怪,这妹妹怎么突然对这朝堂之事如此感兴趣了?
不过妹妹能主动跟他聊这些,他倒是越聊越嗨,他简单地把江南漕运之事,以及首辅大人的布局等跟柳若云讲了一下。
柳若云听得如痴如醉,她此刻才终於明白,那本她天天追更的小说暗喻的是怎样一个现实世界。
“哥哥,你懂得好多呀,怪不得您是京城三魁呢。
原来这里面这么复杂。”
“这才哪到哪,这场戏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柳承翰展开摺扇,掩住半边脸,发出一阵低笑。
“到时候兵马司將会在通州大路上设卡,只要那批海粮一露头,立刻就地截杀。”
“那群江南书生想用这种妖书去煽动老百姓的贪慾,企图强行破开海禁。
而上边则会用兵马司的刀枪护住这大夏的规矩。”
“有趣,简直太有趣了!”
柳承翰仰天大笑,“本公子倒是很期待。
到底是兵马司的刀子快,还是那所谓的海神命硬?”
柳承翰大笑著,转过身拿起书,一边看一边继续去逗弄他的鸚鵡。
而站在他身后的柳若云,此刻却觉得手脚冰凉。
原来他们竟然要去守护这样的所谓规矩。
为了眼前的利益,竟然就这么放弃了整片大海?
柳若云表面上对哥哥的讲解显得十分佩服,她微微屈膝:“大哥说的是,这等血腥之事,妹妹確实听不明白。
妹妹先告退了。”
说罢,柳若云端著托盘,快步退出了柳承翰的院子。
一出月洞门,柳若云原本柔弱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小翠!”
柳若云一把抓住候在门外的丫鬟。
“去!
“快!给我更衣!准备车马!”
“我记得今日兵部左侍郎府上的李夫人在南山別苑举办了一场赏花茶会,很多官太太们和世家千金都会去。
“你去库房把我之前高价淘来的那几两极品龙涎香,还有那两匹已经绝版的贡品蜀锦,全都带上。”
柳若云紧紧地攥起了粉拳,口中还念叨著听雨客先生那句话。
“深闺亦有大天地,海阔天空,且隨心行。
听雨客先生,我终於明白您这句话的意思了。
原来,您书中所写的那些都是真的。
原来,这海运已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了。
原来,您是说我即使是在这深闺之中,也可以为海运做一些事儿。
听雨客先生,我会尽力做的。
我柳若云,今日便要隨心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