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是柳府的嫡长女,也是那京城三魁之一柳承翰的亲妹妹,柳若云!”
“什么?”
“柳承翰的亲妹妹?”
李浩惊呼道,“这也太荒谬了。
哥哥是被我们坑了那么多钱的紫阳才子。
妹妹竟然是咱们致知书院的死忠粉,而且还砸了一匣子首饰给你冲榜?”
苏时也觉得很荒谬。
她详细地匯报了在茶会上看到的惊人一幕:“柳若云不仅看懂了我在书中设下的隱喻,她更是利用了香料和蜀锦作为诱饵,把海商奇珍和兵马司截杀海粮的消息拋了出去,成功地煽动了在场武將和兵部高层女眷的怒火。”
“兵部左侍郎的继室李夫人在得知秦原要截杀海商后,当场就翻脸了。
她们茶都没喝完,就回家找自己的老爷去了。
我估计她们会起到一定作用的。”
听完苏时的匯报,眾人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场足以决定大夏国运的生死博弈中,那群看似柔弱的深闺贵妇,竟然成了掣肘秦党军事力量的奇兵!
“等等,这事儿还有个问题。”
周通敏锐地抓住了逻辑盲区:“柳若云身在深闺,就算她看了你的书,对海运有嚮往。
但她身处深闺之中,她是怎么知道有五万石海粮抵达通州,而且还知道秦原要派兵截杀这种秦党核心机密的?”
“对啊!”
李浩也反应过来,“难道是柳承翰告诉她的?
这不可能啊!
柳承翰被咱们坑那么惨,这种绝密情报,他怎么可能泄露给一个闺阁女子?”
就在致知六子百思不得其解时。
“怎么不可能?”
大堂的后门被推开,陆秉谦和孟砚田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见过陆大人,孟大人。”眾人连忙行礼。
“免礼,免礼!”
孟砚田摆了摆手,看著苏时,“苏时这情报可谓是雪中送炭啊!
竟然无意间让我们的手插进了秦党內部。”
孟砚田走到桌案前,解答了周通的疑惑:“你们太不了解柳承翰那个疯子了。
我之前说过,此人自詡才高八斗,且性格乖张喜怒无常。”
“这柳若云自然了解她哥哥的性格,老夫猜测她的情报定是她通过某种方式从她哥哥那套取的。
只不过那柳承翰没把她妹妹当回事罢了。”
“原来如此。
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王德发大笑道,“柳承翰估计做梦也想不到,柳若云竟然如此有心计。”
陆秉谦这时候说道。
“老夫刚才得到密报,兵部左侍郎李铭德那个老好人,今天竟然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
竟然死死地卡住了秦原调动京畿大军的请求。
听说他是被夫人大骂了一顿之后,今天突然变得十分刚硬。”
这话一出,眾人都笑了起来。
“漂亮啊!”
李浩道,“刚刚苏时还说李夫人茶没喝完就回去了呢。
看来真起作用了啊!
这枕边风的威力比我这算盘算得还要准!”
“怎么回事?”陆秉谦和孟砚田一脸懵,他们来得晚,没听到苏时说前面的事儿。
王德发又兴奋地给两位大人说了一遍。
两人这才明白。
“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这深闺的风竟然真的起了作用!”陆秉谦此时感嘆陈文之前布局爽文大计之时,对贵妇圈这个阶层的考虑。
陈文这时候问道:”陆大人,那秦原现在手里还有多少兵马可用?”
陆秉谦道:“他现在手里只有他直属的缉私营的一些人马,以及他最信任的西城兵马司王指挥使所统领的城防军。”
“西城兵马司?”
苏时听到这个名字,浅浅笑道。
“陆大人,这位王指挥使怕是秦原最大的催命符了。
他的夫人正是今日在茶会上放言,谁敢动海商一根头髮,回家就让他跪碎瓷片的王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