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这谈何容易啊。”
陆秉谦眉头紧锁,作为都御史,他太清楚东厂番子的厉害了。
“东厂死士受过严苛的训练。
他们一旦混在流民和黑帮的队伍里,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我们手底下的高手也就老叶和他手底下的一些人,他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几万人里把这些死士一个个给揪出来啊。”
“陆大人说得对。”
孟砚田也嘆了口气,抚须说道,“而且通州大道上环境嘈杂,那些死士只要躲在人群后方放几支冷箭,防不胜防啊。”
“两位大人说得没错,如果只靠我们这几个人去抓一百个偽装大师,那无异於大海捞针。”
陈文一边思索著,一边道。
“但我们为什么要自己去抓?”
“你们別忘了,这么多流民、黑道和商贾是被谁发动起来的?
他们是因为看了你们的书才对海运產生了信仰。
他们才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先生的意思是……”
苏时问道,“我们要发动百姓去抓內鬼?”
“正是。”
陈文欣慰地点了点头:“
让百姓去抓內鬼,我们便要给给这护粮大军定一个只有我们自己人才知道的接头暗號。”
“暗號?”
王德发挠了挠胖脸,有些犯愁,“先生,暗號这玩意儿好弄,可问题是我们的人乌压压一片,啥样的人都有。
要是定得太简单,那帮东厂番子猴精猴精的,万一猜到了,根本防不住啊。”
“可要是定得太复杂,搞些文縐縐的诗词。
那帮字都不识几个的流民和粗人黑帮,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內记住?
到时候真打起来,自己人对不上暗號,岂不是要大水冲了龙王庙,自相残杀?”
王德发的担忧很现实,连一旁的周通也深以为然。
“这就需要一种特殊的口令。”
陈文神秘地笑了笑,“它必须十分离谱,离谱到让所有人根本无法理解其字面意思,从而无法通过常理去猜测或推导。
但同时,它又必须极具魔性的韵律感,让人只要听过一遍,就犹如魔音灌耳,死死地刻在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这世上能有这等神奇的暗號?”
李浩疑问道。
“当然有。”
陈文走到黑板前,写下了三组让眾人一头雾水的绝世口令。
“这是我早年在外地游歷时学来的三句秘咒。”
“承宗,流民最关心吃喝。
你把这句教给老秀才他们。
问:宫廷玉液酒!
答:一百八一杯!”
张承宗摸了摸后脑勺,跟著念了两遍:“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先生,这酒真这么贵?
不过您別说,这两句话读起来还真顺口,就像村头老娘们吵架一样,听一遍就记住了!”
陈文满意地点头,接著指向第二组:“德发!
黑帮讲究气势,这句必须霸气!
问:天王盖地虎!
答:小鸡燉蘑菇!”
“天王盖地虎……
小鸡燉蘑菇……”
王德发眼睛越睁越大,一拍大腿,“哈哈哈哈!
这黑话霸气中透著一股子邪门!
刀疤刘要是听到这句,非得把它当成青衣堂的镇堂口令不可!
哪个不长眼的太监要是想套近乎,老子看他怎么接得出这句燉蘑菇!”
最后,陈文对李浩道:“李浩,商贾多算计,这句听起来必须像极了深奥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