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东厂死士,此刻也全都愣住了。
“档头,看来他们把粮全转移走了。”
一个东厂死士揉著眼睛说道。
那个领头的东厂档头道。
“这群江南贼子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知道咱们带了猛火油,不敢在原地硬抗,这是把粮食给紧急转移了!”
“档头,您说他们会不会是骗咱们?”
那东厂死士问道。
档头冷笑一声。
“他们就算想骗,但那真粮总得藏起来吧?
可是你我刚才都看得很清楚,那些大箱子一点点都被搬走了。
他们怎么骗?
以我来看,他们这是用刚才的灯火做掩护,让我们看不清他们转移的路线。
不得不说,他们確实成功了。
但他们这样做,完全是自作聪明!
他们以为在这黑灯瞎火的晚上偷偷摸摸地溜走,咱们就找不到他们了?
五万石粮食,他们能飞到天上去不成?
做梦!
走,咱们现在去找那些粮车!”
……
“吱呀,吱呀”
在码头偏僻的西侧,一阵沉闷的马车轮轴摩擦声,在狂风中若隱若现地传了过来。
东厂档头竖起了耳朵,他猛地一挥手,示意所有人噤声。
借著微弱的星光,他们隱隱约约地看到。
在几十步外的那条通往內陆的泥土小路上,正有几十辆马车在海商私兵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那些马车没有点一盏风灯,甚至连拉车的马匹,马蹄上都被裹了厚厚的破布。
若不是因为马车上装载的重物压得车轴发出了声响,在这黑夜狂风中,根本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
“档头!
您看!”
一个眼神极好的东厂番子,兴奋地指著那支车队刚刚驶过的一段泥土路。
在那漆黑的泥地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道断断续续的白色痕跡。
东厂档头快步上前,谨慎地捻起一点那白色的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在指尖捻了捻。
“是精白米!”
“这帮江南泥腿子果然怕了。
他们果真把粮全都装上了马车,以为熄了灯裹了马蹄,偷偷摸摸地转移就能跑得掉?”
档头自信地笑道。
“他们越是藏著掖著,连个火把都不敢点,就说明这车上的东西越是精贵。
他们这般仓促逃命,连米漏了一路都没发现!
真是天助我也!”
“兄弟们!
跟著地上的白米痕跡,给老子追上去!”
“只要他们把粮都转移到新地点,咱们就把身上的猛火油全扔进去!
连人带粮把他们全给老子闷烧成灰!”
“今夜,咱们要在京城立下头功!”
一百多名背著猛火油的东厂死士没有丝毫的犹豫,顺著那条隱秘的漏米痕跡,疯狂地朝著那座空库房的方向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