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梅闭上眼。
婴儿举起斧头,手在抖。
斧头停在半空。
江海盯著婴儿。
“怎么不砍?”
婴儿鬆开手,斧头掉在地上。
“我砍不下去。”
江海从地上捡起斧头,塞回婴儿手里。
“你必须砍,不砍你妈,你妈就得砍你。”
婴儿把斧头扔在地上。
“那让她砍。”
江海抓住婴儿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婴儿盯著江海的眼睛。
“你以为我怕死?”
江海鬆开手,婴儿摔在地上。
林雪梅睁开眼,爬过去把婴儿抱起来。
“江海,你別逼他了。”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
“我不逼他,你们俩都得死。”
他按下按钮。
炉门外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锅炉深处开始升温。
林雪梅抱紧婴儿,往后退到墙边。
“你想烧死我们?”
江海点了根烟。
“不是我想,是你们逼我的。”
婴儿从林雪梅怀里挣脱,走到江海面前。
“我问你一个问题。”
江海吐出烟雾。
“问。”
婴儿指了指锅炉深处。
“江河的尸体在哪?”
江海笑了。
“你猜。”
婴儿转过身,走到256號保险柜前。
“我不用猜,因为我知道江河没死。”
江海的笑容停住。
林雪梅站起来。
“江河没死?”
婴儿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江河躺在锅炉里,脖子上缠著绷带。
“江河在锅炉里待了32年,但外面只过了三分钟。”
江海扔掉菸头。
“你怎么知道?”
婴儿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著一行字:1993年3月14日凌晨三点十八分,江河復活。
“因为你在锅炉里装了监控,你看著江河从保险柜里爬出来,然后你把监控录像藏在257號柜子里。”
江海往前走了一步。
“你打开过257號柜子?”
婴儿摇头。
“没有,但我看过你藏在258號柜子里的日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1993年3月14日,你在日记里写:江河爬出来了,我得让他再死一次。”
林雪梅接过笔记本。
“江海,你又想杀江河?”
江海抢过笔记本,撕成两半。
“我没想杀他,我只是想让他闭嘴。”
婴儿走到江海面前。
“所以你把江河推回锅炉,告诉他,你会救林雪梅,但他必须留在锅炉里。”
江海后退一步。
“江河答应了。”
婴儿从地上捡起那根绳子。
“江河没答应,他拒绝了,然后你就把他绑在锅炉门上。”
绳子上沾著血跡。
“这是江河的血,你把他绑起来之后,用刀割破他的手腕,让他失血昏迷。”
林雪梅盯著绳子。
“那江河现在在哪?”
婴儿指了指炉门。
“就在门外。”
炉门传来敲击声。
江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江海,放我出去。”
江海握紧遥控器。
“不可能。”
江河的声音压低。
“那你就等著林雪梅死。”
江海按下按钮。
炉门缓缓打开。
江河从外面走进来,脖子上缠著绷带,手腕上还在滴血。
林雪梅衝过去。
“江河!”
江河推开她。
“別碰我。”
他走到江海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
“江海,我给你两个选择。”
江海盯著枪口。
“什么选择?”
江河把枪顶在江海额头上。
“第一个选择,你现在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