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原见一个小时到了,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药餵进何寒的嘴里。
她喝了水,凑近何寒,將水慢慢餵进他的口中。
她学著龙灵儿的样子,伸手捏著何寒的下巴一抬,药丸顺著水吞咽下去了。
“何寒,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对吗?”
她抽纸巾將何寒嘴角流出来的水擦乾,“这个药丸能救你的命,你会醒的。你也要努力,好不好?医生说你的求生意志强才行。
我答应你,等你醒了,咱们就去领结婚证,我愿意嫁给你。我也是喜欢你的,你这么优秀,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现在我父母都被抓起来了,我没有心理负担了,不用怕会拖累你了。可我却我你害得只能这样躺在病床上。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说著说著,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医生交待她多对何寒说些话,刺激他的脑神经。她已经把两人从相识开始说起,把所有的细节说得很具体。
可她说了那么多话,何寒还是毫无反应,让她很害怕和难过。
何家二老拎著早餐,透过玻璃窗也看到王原给何寒餵药的那一幕。
两人对於王原的付出都看在眼里,本该是有情人,却搞成这样。
何母嘆了口气,对何父说道,“我去换王原出来,让她吃些东西。她这样熬著,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好。”
何父点头,看著何母换上无菌服进入icu。
“王原,我来照顾何寒,你先去吃些东西。”
何母听到王原压抑的抽泣,心里也不好受。
“伯母,我不饿。”
王原摇头,“我想陪著何寒。”
她看著何母一夜之间增多的白髮,没忍住,捂著脸抽泣起来,“伯母,是我害你一夜就多了白髮,我真是个害人精……”
“別哭了。”
何母抬手握著王原的肩膀,“我没事,就是白了点头髮。人到这个年纪,有白髮就有吧。”
“对不起……”
王原抽泣著向何母道歉,她欠的感情债怎么还得清啊?
“我不怪你。”
何母嘆了口气,劝王原,“你有低血糖,万一何寒醒来,你又晕倒了,他会心疼的。你不饿也多少吃点,再来陪何寒吧。”
“好吧。”
王原这才答应了,她不知道何寒什么时候才会醒,但在他醒来前,她必须有精力陪著他。
所以她不能晕倒,不能出状况。她必须守著何寒。
她走出icu,何父將手中的早餐递给她,“趁热吃。”
“谢谢伯父。”
王原接过早餐,坐到长椅上,吃了几口,又掉了眼泪。
她还有机会吃早餐,何寒呢?她真的好怕他醒不过来。
“別哭了。”
何父安抚王原,“我们老俩口都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们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也许何寒就是命中有此一劫,熬过去就好了。”
“伯父,是我对不起你们。害你们一把年纪了还要担惊受怕。”
王原抬眼看著何父,泪眼朦朧,“是我害了何寒,不管你们怪不怪我,我都会赎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