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秋生下午根本就没心思上班,但他又不能隨便离开岗位,好不容易下班,別的都顾不上,就匆匆去找在肉联厂上班的二姐。
母亲去世后,他两个姐姐对他有怨,以前的亲热劲儿消散了不少,连来往也少了。
但卢秋生这个人会钻营,会来事,姐弟关係冷了,他就找到了姐夫,给姐夫跑腿送礼,走人情,姐夫还帮他劝他姐呢。
这次找二姐,是因为她有个小姑子的夫婿是房管所的,这房子的事,他需要房管所的同志帮忙。
他计划得很好,他有两个儿子,现在儿子还没成年,还没到结婚的时候,但过不了几年,就要结婚了。
厂里分的房子他已经住上了,不可能再分他第二套房子,就算他儿子出来工作,但也要熬职別和年龄才能分到房子。
现在哪个结婚不要房子?特別是那些条件好的女同志,特別看重这房子。
所以他早就把大伯的房子看作自己的了,那房子虽然有点偏,但也属於市区,有自行车和公交车也不算事儿。
那房子可是连带地皮的,不像厂里分配的房子,只有居住权,还有同事工友挤在一层,连个洗澡房也不是独立的,更不用说地皮了。
那房子现在自己家住不上,那就先租两年,拿点租金,等儿子长大了,再把房子收回来,如果儿子顶他的班,他就把厂里的房子给儿子,自己回花叶路房子去。
他都计划好了。
他是大伯唯一的侄子,是卢家的香火,理所应当他继承这房子。
特別是这一年多,没看到他那堂姐的后代回来,他更加篤定那房子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但今天那外甥女突然过了来,口口声声说那房子是她的。
那丫头也真够贪心的,都已经嫁人了,隔了多久层了,还回来抢房子,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教的。
到了肉联厂家属院,正好在门口碰到他二姐下班,他忙把人喊住,“二姐,下班啦。”
卢秋梅也看到了他,脸色冷淡,“你过来做什么?”
对於二姐的冷脸,卢秋生也算是习惯了,他也不放在心上,一母同胞的姐姐,没了娘家,她能在婆家抬得起头来?
“姐夫也下班是不是?我找他有点事。”
卢秋梅看著他,“什么事,我不能知道?”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越来越觉得她这弟弟奸猾,无利不起早。
能这个时间过来,看著就不是什么好事。
房子这个事,他没有特地跟几个姐姐说,他觉得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就是房子的事,我想问问他朋友。”
卢秋生说得轻描淡写,卢秋梅眉头皱得紧紧的,“什么房子?你又去找那洪亮是不是?我就说呢,前段时间我那小姑子对著我阴阳怪气的,原来是你给我拆台,你给我滚,用不著你上赶著。”
卢秋生脸皮厚著呢,他姐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姐,你不是最疼小良吗?你也不想他以后没有房子结婚的是不是?我现在找姐夫帮个忙,也是为了以后孩子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你们这些姑姑回来也能有个地方住。”
“什么房子?你现在没有房子吗?”卢秋梅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她瞪过去,“你说的是大伯的房子?那房子大伯不是给了堂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