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挑了挑眉,这东西和周毅的纸鹤有著明显区別。
周毅的拿一手更偏向於侦查而不是攻击。注重的隱秘,对於真气的控制也更加细致入微。
而这纸人一看很粗糙,但这並不代表著纸人很弱。
相反这东西极难对付。
与此同时。
菸袋锅子老头叼著菸袋锅子,从鼻子里喷出两股烟雾,烟雾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两条灰白色的小蛇,闪电一般缠上了老陈手中的桃木剑。
他这手烟雾化蛇的功夫,据说是当年从一个旧社会的大菸鬼身上悟出来的。
烟雾有奇毒,沾上皮肤就会起一层水泡,被缠上就是著名的蛇缠腰。
而要是不幸吸进肺里,据说能在三息之內让人窒息。
老陈看了一眼手上缠著的灰雾,又看了一眼菸袋锅子老头,手中桃木剑开始剧烈颤抖。
下一刻,剑尖上的纹路开始燃烧。
火苗舔上灰雾的瞬间,两条烟雾小蛇像是被烧著了尾巴的壁虎一样拼命扭动,然后嗤嗤几声化作两缕青烟消散得乾乾净净。
“就这?”
老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失望。
而那菸袋锅子老头,则是脸色一白。
他这手烟雾化蛇的功夫虽然不是多高深的术法,但胜在诡异,以前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招鲜吃遍天。
却不想如此轻易的就被化解。
他咬了咬牙,刚要从怀里再摸什么东西。
然而下一刻,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菸袋锅子上。
山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过那群纸人的包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头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踩灭的菸袋锅子,又看了一眼老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
“有这门手艺,剪点窗花不好么?而且有没有人告诉你吸大烟是犯法的?”
“人老了就好好夹起尾巴不好么?本来也活不了几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从旧社会过来的老东西,谁身上没点腌臢事,就非要找死?”
山取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老头嘴唇哆嗦了一下,抬手想拍出一掌,但他的手掌还没抬起来,山取的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五指一收,老头白眼一翻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山取把他拎起来,和被銬在钢筋上的血镰刀扔在一起。
转头看向老陈。
“几个了?”
“才两个,还早得很。”
老陈抖了抖桃木剑上的灰烬,目光看向不远处。
那里独眼女人手里的纸灯笼又亮了三分。
她嘴里念念有词,纸灯笼里的鬼火猛地炸开,化作七团拳头大的幽绿火球,分头砸向对面的七个民俗局高手。
火球过处,空气里瀰漫开一股刺鼻的尸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老陈皱了皱眉,桃木剑在身前划了一个圈,剑气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將那团火球挡在身前三尺处。
火球撞上屏障,嗤嗤作响,像烧红的铁球掉进了冰水里。
但紧著这,一只手却是迅速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抓住了那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火球。
来人是那个盘腿坐在断墙上的老道士。
他左手依旧掐著那个古怪的指诀,但拢在袖子里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出来。
那只手乾枯得像一段老树的根,皮肤松松垮垮地掛在骨头上,指甲足有一寸多长。
但就是这么一只手,攥著那团能让普通人瞬间化为脓血的鬼火,却像攥著一颗普通的煤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下一刻,老道士五指一收。
噗的一声,鬼火在他掌心里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风里。
“就你这种垃圾鬼火,道爷我六十年前就不玩了。”
老道士的声音很是沧桑。
但沧桑中又带著浓浓的不屑一顾。
他手腕一翻,食指对著独眼女人虚空一点。
一道极细的金光从他指尖射出,瞬间洞穿了独眼女人手中那盏纸灯笼。
纸灯笼从中间裂成两半,灯笼里的鬼火失去了依附,在夜风中疯狂扭动了几下,然后噗的一声化为漫天萤光直接消散。
独眼女人惨叫一声,捂著那只戴眼罩的眼睛,下一刻大量鲜血从指缝里激射而出。
她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满是惊骇。
“金光咒!你是正一道的老怪物?”
老道士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重新拢回袖子里,眼皮又耷拉了下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並不打算理会这个误入歧途的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