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诞不羈的名士风度?怪诞行为?他们有什么怪诞行为?”嬴阴嫚讶异的问。
苏明兰便笑著接了句:“伯母给你举几个例子啊,比如竹林七贤中的刘伶,他就喜欢在家不穿衣服,赤身露体,旁人嘲讽他,他说: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褌衣,诸君何为入我褌中?”
嬴阴嫚听到这里刷地一下脸红:“这怎么感觉,有点不太正常呢?”
苏明兰继续道:“这还不算什么,魏晋名士都有些奇葩的怪癖,比如他们喝完酒后就喜欢脱衫露体、把酒狂歌,认为束缚衣衫皆是俗礼。
他们还喜欢磕五石散,磕完之后便穿著薄衣散热,有的甚至裸身狂奔,举止癲狂,有的一不小心发散不当,也许就突然死在了路上。
他们甚至把生死看得很淡,竹林七贤的名士阮籍就曾在母亲的葬礼上喝酒吃肉,纵情享乐,不悲不哭,而且阮籍还贡献了一个词,叫穷途末路之哭。”
“穷途末路之哭?”
“是啊,这意思是说,阮籍经常驾车四处乱走,当走到一条路的尽头,无路可走之时,就会突然放声大哭。”
“这是为什么,他们怎么会有如此怪诞的行为,还被称之为名士风度?听上去,怎么像是有什么大病呢?”
天幕下魏晋时期的一些文人们听到这里不由得气红了脸。
“我们这叫不拘礼法,越名教而任自然的真性情流露,怎么就跟大病扯上关係了?小女郎你是真不懂欣赏啊!”
天幕下的嬴政听到这里,也觉得万分不可思议,人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行为呢?这不光是有大病,这是脑子也不好使了吧?
刘彻等汉朝的皇帝们也是想不明白,不过他们骂了一句后,就去干自己事了。
这时的秦时苏才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时代背景决定的,也可以说,与司马懿的洛水之誓,以及司马昭的当街弒君有极大的关係。
因为司马家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让那时候的文人体系完全崩溃,一些文人既鄙夷司马氏,却又不得不在强权高压下低头。
而阮籍作为竹林七贤之首,就曾忍辱写过一篇《劝进笺》,在这篇劝进笺里,他违心將司马昭吹成了伊伊、周公这等德行高操之人,这也为他一生的清名留下了极大的污点。
而且与他的好友嵇康不畏强权,最终被司马氏所杀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为什么阮籍会有穷途末路之哭?其实穷途末路便是他的绝望,也是他清醒的看著自己沉沦,既无奈又痛苦的绝望,阮籍写完《劝进笺》后没多久,也抑鬱而终了。”
嬴阴嫚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哦,原来是这样,那这个司马氏对后世人的影响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谁说不是呢?以前总听人说魏晋风度,听起来似乎很唯美,但其实所谓的魏晋风度,就是一种极度厌世却又无力反抗的躺平行为。
他们把当官当成俗务,整日喝酒清谈,不干正事,真到敌人打过来时,有很多士族子弟连拿起刀剑与敌人相搏的勇气都没有。
还有他们的审美,也达到了一个畸形化的阶段。”
“畸形化?是何意?”
“就是以白、瘦、柔、香、飘逸为美,因此,就连男人也敷粉,把脸抹得雪白雪白的,讲究弱柳扶风,肤白如雪。”
苏明兰这话一出,秦朝与汉朝时空,一些將军们纷纷口吐唾沫:“丟脸,实在是太丟脸了,那还是男人吗?”
王賁更是羞得脸色通红:“这不可能,我王家乃是武將之家,后世的男儿怎会学这般妇人之態呢?
王离,是不是你没教导好自己的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