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大床上一片狼藉。
吕南风躺在被褥上,那一头原本盘得高贵精致的髮髻,此刻早就散乱不堪。
眼泪顺著她的眼角,止不住地往下流,嘴唇微动,口中绝望地喃喃自语:
“我的凡儿,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怎么能杀兄弒父啊!”
自己一直溺爱的小儿子,居然是个勾结外敌的畜生!
此时此刻。
吕南风觉得自己活著毫无意义。
丈夫战死,三个有出息的儿子全被小儿子坑死了,镇南王府只剩下一个空壳。
她闭上眼睛,眼泪滚落,心里生出了一股直接一头撞死在床柱上的衝动。
就在这时。
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篤!篤!篤!
敲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別突兀。
接著,
是老二媳妇裴听雪的声音传了进来。
“母亲,你和四郎聊好了没?”
“清秋姐姐那边派人过来说,前院的大厅里,灵堂已经全部搭好了!”
.....
孟德昆刚才施加的禁制,
可以控制房间里面的声音一点都不外传。
但是,
房间外面的声音倒是可以正常地传进来。
吕南风听到裴听雪的声音,空洞的眼神一缩,心里猛的一惊。
她突然清醒了过来。
自己现在还不能死!!
叶家上下还有那么多人指望著她,外面还有三个年轻的儿媳妇。
大儿媳沈清秋下面,还有一个才几岁大的孙女。
如果自己就这么撒手不管,寻了短见。
那叶家剩下的这些孤儿寡母怎么办?
“不行,我不能死!”
为了这几个无辜的儿媳妇,为了叶家最后的一点血脉,她也必须厚著脸皮活下去。
吕南风转过头,看著旁边还在对自己上下其手的孟德昆。
她忍著身体和心里的双重屈辱。
语气彻底软了下来,眼神里带著一丝乞求。
“这位少侠。”
“我对凡儿在您的老家放毒、害死那么多人的事情,表示深深的歉意。”
“对不起!”
吕南风吸了一下鼻子,放低了姿態。
“你...你能帮我解开身上的蝴蝶酥迷药吗?”
孟德昆看著吕南风。
看她现在的神態和语气,应该是彻底了解事情的真相,也认清了眼前的现实了。
不愧是当家主母,心態调整得倒挺快。
孟德昆没有说话。
他直接伸出一条胳膊,搂著吕南风那光洁丰腴的肩膀。
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之前那个白色的瓷瓶。
大拇指挑开木製瓶塞,把蝴蝶酥的解药放在她鼻子边,让她用力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辛辣药味瞬间钻进鼻腔。
吕南风猛地打了个激灵。
这解药见效极快。
她立马感觉身上恢復了力气,瘫软的肌肉重新有了力量。
吕南风连忙伸出双手,使劲推了推孟德昆的胸膛。
她快速离开了孟德昆的怀抱,抓起旁边散落的衣服,往后缩了缩。
孟德昆看著她像防贼一样的动作。
笑了笑没有阻拦她。
他盘腿坐在床上,看著她,淡淡地说道。
“夫人,既然你力气恢復了!”
“现在可以把【灭绝毒雾】的解药图谱给我了吗?”
吕南风手忙脚乱地穿好自己的暗紫色裙袍。
伸手捋了捋自己散乱的头髮,遮住脸上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孟德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