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在湾流园那场与五月玫瑰惊心动魄的佛罗里达德比一对一死斗时的窒息感,比利至今记忆犹新。
他绝不想在德尔玛的赛场上让那噩梦般的场景重演。
相比之下,让密城佳酿和糖果快步兑子?比利不认为有这个必要,那是对副將战术价值的一种浪费。
当领放集团越过看台对面的直道,即將如利刃般切入最终弯道时,现场解说员那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再次清晰地迴荡在赛场上空:“3/4英里的通过用时是1:10.95!”
丰川古洲微微蹙眉,心中迅速完成了单位换算:“1200米,用了接近71
秒————这个步速,真是快得有点嚇人。”
“快节奏,那就是五月玫瑰的机会所在。”川岛正行立刻接话,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在赛道上那抹黑色身影上,“如此高强度的消耗战,虽然不能指望————
立刻拖垮金奖章和糖果快步,但一直处在外侧,承担额外脚程压力的密城佳酿,绝对坚持不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將到来的转折点,语速不由得加快:“只要密城佳酿的体力率先见底,速度掉出第一集团,那么户崎君就能立刻抓住那一闪即逝的空隙,引导五月玫瑰向外道移动,彻底挣脱这个该死的包围网,拉伸出它赖以制胜的衝刺空间!”
为了佐证自己的判断,川岛正行补充道:“纵观太平洋经典赛的歷史,前1200米比今天这个用时还快的,也只有1994年由bertrando带出的1分08秒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川岛正行的精准预判,他的话音落下还没超过五秒,赛场上便风云突变!
就在金奖章与糖果快步几乎並驾齐驱地率先踏入最终弯道的剎那,一直如同附骨之疽般卡在五月玫瑰外侧的密城佳酿,那原本还算协调的步伐,猛地出现了不自然的迟滯!
它处在最外道,需要跑更长的距离,体力的消耗本就更大,在这令马窒息的极限消耗下,密城佳酿终於显露出了疲態,位置肉眼可见地开始向后滑落。
“就是现在!”
被困了大半场比赛的户崎圭太,那双因全神贯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压抑已久的斗志和决断力瞬间提升至顶点,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如闪电般將马鞭交到左手,隨即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而凌厉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於五月玫瑰的臀侧,发出“啪”的一声清响!
“从这里钻出去!绕到糖果快步的外面!”他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所有的指令都凝聚在这倾注全力的一鞭和身体重心的微妙偏移之中。
早已积蓄了无穷力量的五月玫瑰,等待这一刻仿佛等了几个世纪,在鞭梢触及皮肤的刺激下,它敏锐无比地捕捉到了密城佳酿让出的那一线生机,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催促,强健的后肢爆发出惊人的蹬地力量,步幅在剎那间扩大,如同一道漆黑的闪电,毫不犹豫地便切向了外道,笑纳了密城佳酿拱手让出的宝贵空间!
“不妙!”
白艾嘉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o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因为进入弯道前遵循本能地稍微收敛了一点推骑的力度,身下的密城佳酿竟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速度衰减得如此之彻底。
“机会来了!”
一直紧绷著神经的川岛正行猛地挺直了腰板,兴奋地一巴掌拍在身旁丰川古洲的肩膀上。
他脸上因为长时间紧张而僵硬的肌肉瞬间舒展开来,被狂喜和期待所取代,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八度:“看!五月玫瑰!它找到拔出的空间了!”
最终的弯道已然过半,通往胜利的最终直道入口就在前方。挣脱了枷锁的黑色猛兽,终於能够向前方的对手亮出了它锋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