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雁瑶僵在原地,嘴巴微张。
她还保持著准备例行询问的姿態。
江歧领口孤零零的笑脸图案,此刻显得尤为刺眼。
第一阶段?
可安检门上方传来的播报,却直接击碎了她的认知。
冠军。
首席。
第四区。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对一个阶段二的安检员来说犹如天方夜谭。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那些前缀。
灾星是什么东西?
总署的安检系统,什么时候录入过这种荒诞的前缀?
而且最后突变的人声......她有幸听过一次!
可那分明只有后方检察长到来时才会出现!
与检察长同级的权限......
总署给予了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身上!
梁雁瑶顾不上思考,身体本能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对不起!”
她猛地弯下腰,头垂得极低。
“欢迎您!”
附近的安检员全部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旁边十余道安检门,排队的零星高阶晋升者却读出了完全不同的信息。
他们知道中央碎境即將开启。
更听过江歧这个名字。
但上一次这个名字传到他们耳中,还是代表沈家出战,贏下新晋升者集会。
而现在。
最高权限。
“灾星?”
“淘汰王?”
有人没忍住出声。
“这是什么正经的评价吗??”
旁边立刻有老牌晋升者接话。
“你没听见后面吗?第四区,江歧!”
“这名字怎么了?”
“孤陋寡闻!”
那老牌晋升者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江歧代表沈家参加集会时,才刚刚成为晋升者。”
“可现在才过去多久?”
“一年!从纯新人干到七席之首!”
他伸出四根手指。
“这代表他至少拥有第四阶段极限的战力!”
“这种晋升速度和战力,不是灾星是什么?”
“这是要把所有人的常识都给剋死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说话。
一年四阶。
並且毫无疑问地保持了同阶最强的战力!
这种速度放眼总署,也难以找出第二个。
江歧站在安检门后,没有理会周围的变化。
身后的几人却反应各异。
林砚抬头打量著金属门。
“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这东西还没这么智能。”
“日新月异啊。”
盲女却凝视著江歧的背影,微微偏过头。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超级......灾星?”
只有段明远毫不意外。
灾星。
这个称號,他不陌生。
最早是从第五区传出来的。
他当时躺在担架上,可把周围所有代表的窃窃私语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江歧本人却只是轻轻皱起眉头。
他没去看旁边已经彻底躬下身子的梁雁瑶。
前面正经的称號倒也就罢了。
最后两个明显带著调侃意味的前缀,毫无疑问是故意的。
有人把民间晋升者,和大比倖存者中流传的说法,收录了进去。
如此特殊的对待,目的也很明確。
在普通晋升者间造势。
以及在世家子弟面前,给自己拉一波关注和仇恨。
他已经猜到了出自谁的手笔。
在他接触过的高层里,只有一个人行事如此吊儿郎当。
“傅礼。”
江歧出声。
“去督察局的时候,帮我向张副部长提个小意见。”
被点到名字,傅礼立刻点头。
“你说。”
江歧指了指头顶的安检大门。
“这种称號,也太不正经了。”
“弄得我像大恶人。”
傅礼神色认真地应下。
“没问题。”
对话轻描淡写。
却在几十道安检门之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弯著腰的梁雁瑶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张副部长?
第一区对得上这个称號的人,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