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唯一的真相,唯一的知情人。
江歧思考了很久,终於开口。
“如今傅礼脱困,七席进入中央碎境在即。”
“姬家,姜家,张家......”
“三族之间这潭水太深,也太浑。”
“我没空慢慢下这场棋。”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再度压缩,话题也被强行拽了回来。
“所以你这副被洗得乾乾净净的大脑,能无视我的精神入侵,都是张检察长的手段?”
傅仁点头。
他慢吞吞地拉开右手长袖,露出小臂上一个几乎快要消失的刺青。
“对中低阶的能力,张副部长给我提供了周全的防护。”
他重新遮住那块皮肤,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至於跨入高阶的力量......”
“没人能从我这得到任何信息。”
江歧点头。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一个失去了所有能力的人,却能在自己的领域中保持平静,能抵抗强制性的提问。
现在,一切都有了源头。
青玉塔顶那位神秘的检察长。
而且,对於自己能看见和记住真实的傅仁,江歧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八九不离十的猜测。
第一区检察长。
能力大概率是某种覆盖全区的规则篡改。
以能欺骗姬家的水准来看,世间能堪破他落下这一子的人......
神灵派系,西方议会唯一议长。
泽世殿堂,从没有半点风声的完美融合体,最高领导人。
以及三大禁忌代行人。
拋开人形种国度,极有可能不超过一掌之数!
傅仁放下手,打断了江歧的思绪。
他还是把话题绕到了中央碎境。
“三妹与你同行,如果可以......”
“免谈。”
江歧直接堵死了傅仁的话,半点情面都没留。
萧橙橙一个人的安全,他已经够头大了。
而且作为秦天闕钦点的重犯,傅礼绝对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强得多。
“傅礼根本用不著我去......”
正当江歧要继续开口时。
手腕上的同步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七席的屏幕上,同时弹出了总署的通知。
鲜红的字体在屏幕上滚动。
【外圈七席已定,对应內圈七人。】
【总署方面已选定五人。】
【考虑到內外圈息息相关,剩余两个內圈名额,交由外圈七席共同决定。】
江歧停了下来。
傅仁也看到了这段话。
两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说话,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江歧反覆扫视著这三个句子。
以姜家展现的坚决態度,这五人,至少一半必然出自姜族內部。
否则不可能主导內圈的事项。
但把剩余的名额交给外圈来定?
江歧一言不发地收起了同步器。
“傅仁,你的晋升之路因污染而断?”
傅仁点头。
他知道江歧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出声解释。
“江先生,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
“每一只人形种的污染形式,都不相同。”
江歧点头。
他早就知道这一点。
当初在第四学府吃掉的那只人形种,污染形式是化作家人。
从心理防线开始瓦解,让人在最柔软的地方崩溃。
而雕塑家的污染形式是石化。
直接作用於物理层面,將活生生的人变成雕像。
“是命运吧。”
傅仁沙哑地说了下去,声音里透著无尽的疲惫。
“当年我被噬界种群追杀了很久。”
“走投无路之下,又撞上了一只从未记录过的人形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