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风都凝固下来。
一个当了十五年司机的废人。
一个连捏碎方向盘都耗尽全力的残躯。
竟然敢说自己能力压当今检察长之下的第一人!
江歧这次没有说话,他看了傅仁很久。
“你是在告诉我。”
“只要重新握住大剑,你依然是当代第一?”
傅仁迎上江歧的视线,这一次,他佝僂了十五年的背脊挺得笔直。
“新时代三十年,第一学府共拿下二十八次大比冠军。”
他的声音越来越稳,找回了十五年前的锋芒。
“隱世五族向来自视甚高,从不参与这种明面上的爭斗。”
傅仁在这里停了很久。
他转过身,指著远处那片埋葬著傅义的废墟。
“我与二弟......”
“是这三十年来,唯一被五族主动邀请,试图吸纳进核心的两个人。”
新时代以来,五族唯一一次朝外拋出橄欖枝。
这就是傅家兄弟当年的含金量!
他们硬生生打穿了阶级的壁垒!
江歧望著前方的废墟出神。
只可惜这道壁垒后方,是足以抹杀一切的秘密。
“这就是你说的命运?”
“对。”
傅仁的声音重归低沉,带著化不开的苦涩。
“命运,带来了最强的晋升路。”
“也捆绑了无法拔除的枷锁。”
江歧收回视线,忽然问。
“你这么强,张家也一直庇护你。”
“为什么不给你治疗?”
他想起了盲女说过的话。
对后方安全区来说的无解之症,在五族內部应当有救。
张家为什么放著一把绝世的刀不用,非要让他当一个司机?
听到这个问题,傅仁刚刚挺直的脊樑又一次塌了下去。
“江先生。”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
他长嘆一声。
“我已经真正走到了第五阶段的尽头。”
“当年污染区那一战,我甚至能感觉到下一步的那条线。”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
“无比模糊。”
“却就是无法触碰。”
傅仁转过身,正对江歧。
“连检察长级別的治疗能力者,也无法彻底驱逐我体內的污染。”
“因为我离他们已经很近了。”
“放眼世间,我只有唯一的解药。”
江歧看著傅仁苍老的面容。
他立刻联想到了自己在第六区变身时的状態。
一个和巨头之间,界限已经模糊到看不清楚的人。
“圣洁之心?”
江歧轻声吐出四个字。
傅仁深深低头。
“没错。”
“张家,有。”
“可太少了。”
江歧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如果只需要十克,二十克就能让傅仁恢復,张家绝不可能放任他当个废人这么多年。
既然没治,那就说明所需的代价超出了张家的接受范围。
江歧问。
“你的痊癒,需要多少价码?”
傅仁望著江歧,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可能会直接嚇退眼前唯一的希望。
但他没有退路。
“和拯救一位巨头所需的量一样。”
傅仁咬著牙。
“一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