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没想到。”
“短短一年时间,这小子的人情就已经涨价到这个地步了。”
“而且你真以为,他上次只是单纯地坑我一把?”
李镇身体前倾,双臂压在桌面上。
“当初他把人情用在神降下的第四区,本身就是对我传达的一个信號。”
阴怀川目光微闪,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深意。
“第四区的底子?”
“没错。”
李镇重重点头,脑海里浮现出两道身影。
“王焕。”
“陈仁。”
李镇吐出这两个名字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一个重走晋升路后,已经多少年没在外暴露过真实战力了?”
“另一个更是拒绝了研究院的招揽,销声匿跡近十年!”
李镇看著阴怀川。
“江歧借著那场神降,清清楚楚地让我看到了第四区真正的底蕴。”
营帐外的风暴更猛烈了些。
李镇重新靠回椅背,对江歧的行事风格做出了最终的定论。
“沈云。”
他看著阴怀川,突然吐出了一个让整个后方为之忌惮的名字。
“江歧和沈云,完全是一类人。”
“沈云已经在第四区凑齐了他的班底。”
“而江歧,现在正走在同样的路上。”
这句话一出。
阴怀川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极度震动的神色。
他太清楚这个评价的分量了。
沈云是谁?
布局多年,凭一己之力葬送季家,將一个曾经的顶尖世家连根拔起!
最年轻,却也是最强之一!
是压在所有同代人头顶,难以逾越的一座大山!
“將他和沈云並列,恐怕为时过早。”
阴怀川摇头,冷静地分析道。
“沈云的每一步都走在阴影里。”
“可即使这样,他一路走来,依旧创下了太多总署的记录。”
“他的城府和手段,建立在全族赴死之上,根基更稳。”
“而江歧......太过耀眼。”
“更易折断。”
李镇冷哼一声打断。
“十九岁的大比冠军。”
“昭告天下的第一席。”
“目前第六阶段以下,最富有的个人晋升者。”
“更何况第四区的乱战,背后多少跟他有些关係。”
李镇竖起四根粗壮的手指,一条条列出江歧的战绩。
他盯著阴怀川。
“你仔细算算。”
“他是不是不知不觉,已经在挨个打破沈云留下的那些记录了?”
阴怀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事实无可辩驳。
江歧的成长速度,甚至比当年的沈云还要匪夷所思!
“而且。”
李镇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敢打赌。”
“这傢伙绝对和沈云一样。”
“在人前,始终还藏著个能掀桌子的大底牌。”
“想要折断他,可没那么容易。”
阴怀川深吸了一口气,彻底领会了李镇话里的意思。
江歧此人,可以信任。
或者说,他的利益诉求与军团存在著天然的契合点。
军团不需要去防备他背后捅刀,只需要衡量这次內圈之行的利弊。
“我明白了。”
阴怀川抬起手,將刚才的通讯记录投影在半空。
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消瘦的脸颊。
“江歧说得很清楚。”
阴怀川指著那几行文字,迅速回归了参谋的角色。
“如今內圈只剩最后一个名额。”
“而外圈的生存状况,將直接决定內圈队伍的滯留时间。”
他看向李镇。
“以您对他的了解,这次外圈的胜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