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的是与噬界种合体的路。”
“三灾,走另一条。”
江歧心中的警惕又拔高了一截。
盲女现在说的这些,连沈云和兰穆远都不知道。
泽世殿堂同样在內斗!
而且听这意思,和总署內部派系林立,世家错综的格局不同。
只分两派。
三灾,对四孽。
“三灾如何?”
盲女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四孽融合,化身噬界种。”
“三灾灭世,驾驭噬界种。”
“或者说......”
她偏了偏头。
“同化。”
江歧闻言,视线不自觉瞥向盲女手中的竹杖。
初见时的疑惑,在这一刻终於有了明確的方向。
这东西,本质上极有可能是一只第六阶段的噬界种!
而它的隱匿形式相当夸张。
盲女跟著自己至少面见过十位巨头级的人物,竟无人察觉!
可......
四孽追求【共存】。
三灾的目標却是【灭世】?
毁灭一切?
泽世殿堂的三灾,难道是为大灾的降临而设立?
沉默发酵了几秒。
江歧还是开了口。
“想让我做什么?”
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周围的世界变了。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盲女和她的竹杖为中心扩散。
街道上零星的几个行人突然同时转头,走向相反的方向。
所有外界的视线被强行扭曲,没有任何人朝这个角落多看一眼。
阳光被过滤,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灰调。
一切都避开了这里。
盲女忽然换了种语气。
不再平淡,反而带上了一丝妖嬈。
“和我一起......”
她微微仰起脸,绷带的缝隙在灰光下勾勒出一点点弧度。
“全歼四孽。”
......
同一时间。
织命楼。
竹婆婆站在阁楼高层,遥遥望著两人消失的方向。
窗欞上掛著的风铃纹丝不动,廊下的光影却在她脚边无端地晃了晃。
“婆婆。”
小丛嗑著瓜子,含糊不清地开口。
“第四区拍卖会我就和盲女谈过。”
“不知为何。”
“她好像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江歧会是始终空悬的三灾之首。”
“您说,环绕在他身边的异端......”
“会不会太多了?”
竹婆婆没理她。
小丛把瓜子壳往袖口里一塞,又掏出新的几颗。
“不过据我所知,他俩之间並未立下契约。”
“当代,怎么可能有人能独战四孽呢?”
“这人情能不能兑现,难说哦。”
竹婆婆依旧没回答她。
老人转过身,面向阁楼深处一排沉寂的命灯,朝著虚空行了一礼。
“小姐。”
“他走在天命之途,却要捲入三灾四孽的內斗。”
“干涉吗?”
话音落下,阁楼內没有任何反应。
一秒。
两秒。
忽然,一声清脆的风铃声凭空响起。
清脆悠远,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小丛嗑瓜子的动作也跟著停了。
明明无风。
前方一盏沉寂许久的命灯上,一簇金色的火苗倏地燃起,剧烈摇曳。
“不。”
优雅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
“静观其变。”
竹婆婆微微抬起头,皱纹里藏著疑惑。
“您对天命的推演,竟没能得到答案?”
安静了片刻。
命灯金焰跳动,回应迟迟而来。
“有另一股伟力与我碰撞。”
“只得四字。”
“却毫无指向。”
竹婆婆沉默。
第二次了。
隨著时间推移,大灾的临近。
人族之外,一个又一个古老的存在正接连甦醒。
上一次,有未知的力量试图窥探小姐的命运,更是直接撼动了整个织命楼。
“哪四字?”
金焰陡然压低。
命女的声音幽幽响起。
【乱世,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