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尽了血?
那个总把不走运掛在嘴边,却又总在最关键时刻站出来的傢伙。
真的就这么死在了第一扇门里?
“不。”
江歧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
“施加压迫感,攻心,利用仇恨。”
“人形种確实有很多理由进行宣告。”
他的语速开始加快。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在门之战开始的时候,它们不做出宣告?”
盲女收回了原本想继续劝说的话。
她微微偏头,顺著江歧拋出的这个问题往下思考。
“如果它们的目的,真是为了看我们在绝望中挣扎。”
江歧的声音越来越冷。
“那最完美的做法,应该是一开始就向整个外圈广播对阵名单和规则!”
“告诉所有人,段明远对上了风暴圣子!傅礼对上了泰坦圣子!”
“告诉所有人,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死局!”
江歧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岩石在他毫无察觉间已化为粉末。
“这样才能把恐惧和仇恨最大化!”
“可它们选择了隱瞒规则。”
“让我们自己去猜,自己去摸索。”
“作为享受猎物挣扎的猎人。”
“它们的行为应该被偏执贯穿始终!”
“而不是在中途,突然好心地告诉所有人结果!”
盲女没有说话。
这套逻辑她找不到明显漏洞。
人形种在规则上刻意隱藏信息,在结果上却主动曝光。
前后行为確实存在割裂。
两人僵持在荒原上。
风捲起地上的沙尘,从他们之间穿过。
过了许久,盲女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也许吧。”
她轻声吐出三个字。
“你的推导不无道理。”
盲女握著竹杖,没有继续在逻辑上反驳。
“但你心里清楚。”
她看著江歧。
“它究竟有多渺茫。”
天际的判决已经落下。
此刻的外圈,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响动。
“而且你忘了。”
盲女轻轻嘆了一口气。
“我感受得到。”
她抬起手,隔空指了指江歧胸口的位置。
“你的血,在躁动。”
江歧的头猛地扭向一边。
石末碎境,第五区......
一幕幕在江歧脑海中快速回放。
“我是第四学府执法部副部长。”
“上一任检察长选中的人。”
“江歧学弟......”
......
江歧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可身侧无形的压力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过了很久。
江歧重新睁开眼。
眼底的波动已经被彻底压下,只剩下极度的冷酷。
他抬起手,重新点开了同步器的通讯频道。
“最后等五分钟。”
江歧的声音在七席频道內响起。
“五分钟后,不论傅礼那边有没有结束.......”
他必须做出决断。
如果门之战真的是一个死局,他不能让剩下的人继续被当成待宰的羔羊。
然而,话音未落。
天际的吟唱,再次在整个外圈上空响起。
......
【胜负已分。】